沁雪带着两壶酒翻上小旅馆的楼顶。
楼顶上早早地坐了一个人,听见动静,贺繁宁回头看向了沁雪。
“瞎,喝点儿?”沁雪朝他扬了扬手中的酒。
“嗯。”
两口酒下肚,沁雪突然红了眼眶。
“姓贺的,我见到阿锦了,她那一缕残魂随着记忆进入了叶蝉身体里,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所以我说了很难听的话,我说,你已经死了,你在我心里已经死了。”
贺繁宁沉默地听着,酒一口一口地喝着。
“你说,活这么久,怎么越活越苦啊。”
一滴泪从眼眶滑落,但沁雪并未察觉。
贺繁宁叹了口气,“方逸,恢复记忆了,我没拦住,早知我那日再多跪些许,让另一半也一块转世算了。”
沁雪苦笑着摇了摇头,“怎可能,让一半魂魄轮回,已经是那老头最大的让步了。”
“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他醒来后,问了我一个问题,抛去转世,我是否会喜欢他,说实话,我不知道。”
“姓贺的,方逸和阿锦的性质不一样,阿锦是平常的转世轮回,但方逸的转世,他现在能问出这些问题,都是你去求来的,你一生的仙风傲骨,都为他折了,你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人,我想让他自己选,在基于全部的真相下,他自己选。”
沁雪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闷了一口酒。
“我觉得你想骂我,”贺繁宁说。
沁雪点头,“一点儿都没变。”
“往前走对我来说,太难了。”
“不难的,”沁雪撑着下巴回,“只是看你想不想。”
贺繁宁苦笑地喝了一口酒,“只是这么说而已,你往前走的时候,又犹豫了多久呢?”
沁雪不说话了,想再喝口酒,才发现壶里已经空了,一滴不剩。
她扯唇自嘲般笑道,“倒霉啊,有时候感觉老天爷看我不爽,不然,我又怎会此般。”
“有些事,怨不得上天,也怨不得他人,到头来发现,能怨的人,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