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面色发红,又听这胖鸟儿开口:“卫惊春,爱哭鬼。”
素念忱:“……”
他好像知道是谁给父亲造谣了。
怀着重重心事,素念忱站起身,在脑中勾掉拜访胖敦敦前辈的事项,决定前往下一个目标地点。
卫惊春到处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地,又走到了一个当年同素雪砚一起比试过的地方,不想一个晃眼,又看见了那个在酒馆中见过的少年。
对方不知是哪家的后辈,竟然对他和素雪砚的当年的事情了解颇深,连天风洲主也敢议论。
这小孩身上灵光烁烁,周身气息圆融,年纪轻轻,竟然已经到了金丹巅峰,想来不日就要晋入元婴。
实在是年少英才。
卫惊春不自觉在原地站了许久。
忽地听见纷纷议论。
“那是谁?真是厉害,我瞧他都要把记录破了。”
“诶,当初登上云顶,在石碑最高处留名的,是谁来着?”
“是凤君,是卫君上。”
“诶,我怎么记得好像是一个名字里有雪的前辈。”
“你们说,今天这个家伙是不是也能在最顶上留名?”
“不能吧,洲主当初设立试炼,也没想过有人能在最顶上留名,当初凤君留名,可是惊呆了整个十四洲呢。”
……
卫惊春将这些话语尽数收入耳中,情不自禁地抬头,目光穿破重云,看到那个登着云梯的少年。
素念忱又迈上一步,想到父亲当年来过最顶端,留下了名字,他就跃跃欲试,想要把自己的名字也刻在一旁。
到时候就是他们父子双双留名,传出去也是一桩美谈。
他美滋滋地想着,结果登上云顶一看,发现父亲的名字旁边,竟挨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怎么又是他?”素念忱真是纳闷了。
这人,不,这妖怎么阴魂不散的?
少年皱着眉头,看着这石碑上头的名字,仔细端详片刻,发现素雪砚和卫惊春这两个名字竟一齐挨在最顶上,面色顿时愈发愁苦。
要是自己想跟父亲挨在一起,那以后又有人来了,岂不是会看见他们三个的名字挨在一起?
人家会怎么想嘛。
素念忱皱了皱眉头,想了想,决定不留名了。
他回去就拿出父亲的小印,一次性在家里盖个遍。
什么石碑,他才不稀罕。
素念忱就这样款款离去了。
卫惊春默然地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飞身而起,一步走到云梯处,看着上头的两个名字出了神。
一个从未想过的念头跃入脑海,卫惊春忽然意识到,曾经他与素雪砚的过往,正在渐渐地被其它东西覆盖。
过往听过的那些传闻不计其数,却没有今日所见的这一幕令他如此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他心绪复杂,默然立在原地良久。
忽地瞧见天边灵讯传来。
好友的声音在耳边大声响起,“卫君上,十四洲大比又要开始了,你今个儿来不来?”
卫惊春不假思索,当即回道:“没意思,不去。”
“十四洲大比?”素念忱一字一句地念道。
少年的双手支在桌上,心头对那个所谓凤君的愤怒积压到顶峰。
他真是受够了,这群人怎么老喜欢拿这个什么凤君来踩父亲。
这么爱比较,那么他就去参加那个什么十四洲大比,让对方的孩子尝尝他的厉害!
到时候夺得榜首,他就揭开身份,告诉这群家伙,素雪砚的孩子胜过了他卫惊春的孩子。
药王谷的神医听着耳边掐断的讯息,有些不太懂这位好友的孩子。
他思来想去,好半晌,才愣愣道:“可是卫惊春没有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