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是屠立门的糊涂嫡传屠虎。昨日不慎鞭打司城业成,他到现在还惶惶不安,生怕遭到司城剑宗的报复。
然而,当他拐过一个街角,经过自家宅院旁的一条窄巷时,一个酥柔的声音忽然就勾回了他的三魂七魄。
“屠公子,别来无恙。”
屠虎胖乎乎的身躯生生抖了个激灵,他扭头往巷子里望,只见一位窈窕美人倚靠在墙头,睁着一对勾魂的眼眸望着他。
这,这,这不就是他朝思暮想的蝶剑仙子吗?
这美人正是已戴起面纱,精心妆扮的虞青蝶。毕竟是从小扮到大的行头,时隔多日重新扮上蝶剑仙子的模样,她也没有丝毫生疏,举手投足间全是绝色美人的风韵。
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朝屠虎勾了勾手指,胖乎乎的屠虎就轻飘飘地飘进了巷子。
“仙,仙子。”屠虎激动地朝虞青蝶扑过去,被虞青蝶轻巧地避开,只扑中满鼻醉人香气。
屠虎陶醉地闻着香,述说起相思之苦:“仙子,你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真被司城歧风那小子给害了,你看我都急瘦了。”
虞青蝶看看屠虎日渐圆润的身躯,真不知这公子哥瘦了哪里。她轻“哼”一声,说道:“屠公子,你并没有猜错,我就是被司城歧风害了,才许久没能现身。”
“啊!”屠虎惊叹一声,恨恨地一拍大腿,“我就知道是那小子干的。仙子,你……你有没有被怎么样?”
“屠公子不用担心。”虞青蝶柔声道,“司城歧风不敢对我怎样,只是把我软禁起来。这些日子他被扣押,我才有机会逃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屠虎咬牙说道,“那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仙子,你放心,我替你作主。我们现在就去揭发那小子。”
屠虎说着就来拉虞青蝶的手,又被虞青蝶旋身避开。
“屠公子,”虞青蝶正视着屠虎,美艳的眼眸中透出娇怒,“你先前也看到了,司城剑宗明明护着他司城歧风,我去揭发他又能有什么用?”
屠虎一想也是,喃喃地说:“那……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
“我本是想着也只能这样算了。”虞青蝶说,“但我思来想去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然后,我想到了一个人。屠公子,你猜我想到了谁?”
屠虎的脸上同时出现一抹惊喜与紧张,问:“谁?”
“就是屠公子你呀。”虞青蝶答,“我蒙冤,整个虞阳城的武林子弟还有谁替我伸张?唯有屠公子你挺身而出,屠公子大义我感佩不已。所以我想,若来求屠公子相助,屠公子你一定会帮我出了这口恶气。”
屠虎的脸上立刻堆满了骄傲,但也难免露出一丝为难。他说道:“我当然愿意替仙子出这口气,但仙子你不也说……去揭发司城歧风也没用嘛……”
“所以,我们要做的并不是去揭发司城歧风。”
屠虎皱起了他堆满肥肉的眉头。“那是要做啥?”他为难地说,“如果说去揍那小子一顿出气,但他那个大哥可横得很……”
“我自然有办法。”虞青蝶轻轻将纤纤玉手搁在了屠虎圆滚滚的肩头,“只要屠公子你愿意帮我。”
*
“司城歧风!”嘈杂的集市突然响起一声爆喝,屠虎带着一大群年轻男子一窝蜂涌上刑台,将绑在刑柱上的少年团团围住,接着就对着少年拳打脚踢。
一边打还一边嚷:“让你欺负蝶剑仙子,让你欺负蝶剑仙子!”
集市的人们都惊呆了,只见刑台中央挤满了怒气冲天的年轻人,刑柱上那单薄的少年已被完全淹没其中。
这样下去怕是得出人命,已有姑娘开始四处张望,盼着司城大少爷赶紧来救人。
司城业成得到消息,当即丢下手头的事,穿街过巷往集市赶。
穿过一条巷子时,一名女子忽然拦住了去路。只见这女子一身干练衣裳,头上兜着兜帽,脚边放着一个盛满水和衣物的木盆,看上去就像是在自家后门口浣衣的寻常姑娘。
“司城大少爷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那女子问道。
听见女子声音,司城业成才认了出来,是夏林儿,他不得不在心里感叹这姑娘每次装扮起来总是判若两人。
“让开。”他冷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