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只是这次？”

菲利克斯看上去更生气了，不过没直接在这里发飙，只是阴森森的眼神里暗含着往后训练课会有多“刻苦”。

他带着你回到了来时的门，上楼时才慢吞吞的嘟囔着，

“……能力不会那么随便，大多数新生儿只有一种能力，力气大，速度快，感觉有点敏锐，没有什么能真正让他们对抗新生儿饥渴的优势……阿罗这次很没有耐心，他觉得已经给他们足够多的时间了。”

“……可万一他们只是天赋觉醒的很晚呢？”

“……”

菲利克斯再次沉默，他神情绷的紧紧的，目光扫向你的脸，仿佛期待看到什么，但你无法理解，随后他嘴角便露出了一种阴沉的冷笑，

“那种很稀有，像翅膀一样稀有……而且它们也绝对不会让你免疫于饥饿，你懂我的意思吗？”

“……你讲话开始像阿罗了。”

你忍不住刺了他一下。

“……”

菲利克斯脚步一顿，突然带你转了方向，穿过了陌生的狭窄暗道。

“我们去哪？”

“……”

菲利克斯没说话，只是让你默默跟着。

你们一直走到最后一扇比其他门厚得多的铁门前，上面用了很多粗重的钢铁锁链加固，菲利克斯这才从脖子上的链子里掏出了一把，咔嗒一声插入钥匙孔，铰链像垂死的人一样口申吟，他拉开那扇格外沉重的门。

里边的房间没有火把和蜡烛，只有穹顶镶嵌着发光的磷光石，投射出诡异的蓝绿色光芒，中央矗立着一个圆形石平台，相比其他牢房的锈迹和污垢，这里过于干净光滑。

但你眼尖的瞅到了高耸天花板上悬挂下来的银铐链，同样粗重又锈迹斑斑。

菲利克斯将你推向前方，让你看向平台表面，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的爪痕和冲刷过后的微弱斑斓痕迹。

“这里是他们测试天赋的地方。”

菲利克斯看了看远处的墙壁。

那里挂着一个空笼子，栏杆向外弯曲，仿佛曾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撕裂了它。

“也是为什么我们不直接饿死那些有潜力人的原因。”

你扒着石台往一侧开辟出来的下陷深渊往下看，下边的坑洞全都比黑牢更加黑暗狭窄，有些铁栏敞开的还堆满了未清理干净的焦黑骨头。

像是察觉到了外界的动静，其中一个门锁紧闭的铁栏缝隙后的阴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那种爪子深深刮过石壁的咯吱声让你毛骨悚然，然后，两只发光的血红眼睛突然在黑暗中闪烁了起来。

空洞，孤寂又满是饥渴。

“……行啦，只是看一眼，我们要走了。”

菲利克斯猛地拉你回去，力气大的让你翅膀无意识猛地张开保持平衡。

“……他在这被关了多久？”

你没能掩饰住恐惧。

“……时间对我们来说无用。”

菲利克斯没有正面回答。

“……”

你不说话了。

回去的路上更加沉默。

你们沿着一条狭窄的螺旋楼梯直接回到了上方的城堡，你从未觉得那些挂着昂贵古董装饰的墙壁如此压迫，令你喘不过气来，就像是你又恢复了人类时的需求，不适于石头的冰冷潮湿，以及像是在水下呼吸一般的空气闷热。

“……我再也不想看见新生儿了。”

你声音闷闷的。

“……还是尽早适应吧。”

“适应什么？”

“……就是一些事。”

菲利克斯下意识躲闪的视线没逃过你的眼睛，他的吞吞吐吐让你刚放下的心又紧绷起来了。

“……什么事？”

你警惕又怀疑的追问。

“……”

“菲利克斯？！”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阿罗在确定完全掌控你之前，不会让你变成凯厄斯的弱点，而永远掌控你的方式……”

“……”

“……是的。阿罗打算亲自把你的人类转化，作为一个……永久的备用选项。”

“…………”

你恐惧的盯着他，一下子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