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0-
“她在哪?”
鸩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面前这个男人,仿佛要把男人看穿个洞来,脸色阴沉的可怕。
森绿的眼睛晦暗不明,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嗤......”男人毫不在意,甚至更像是被他的神色取悦到了,轻笑了一声。
鸩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用更加阴暗的眼神来回应男人,眼里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看着这个白发少年,男人沉默了半宿,最终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又像是不甘心一般裂开了嘴唇,给予了鸩一个扭曲的笑容,带着讽刺的口吻反问着鸩:
“你应该在熟悉不过了吧?”
听见这句话,鸩呆愣住了,罕见的慌乱了起来,下一秒马上镇定起来,向着鹤见川的方向快速地奔跑着。
此时他也顾不得往日良好的礼仪了。
或许在她面前他就从来是这副失态的模样。
少年如此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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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望向少年渐渐消失的背影失了神,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像是在怀念,自顾自的用右手温柔的抚摸着左手食指上的银戒,有些神经质的咕噜着:
“啊,桅子...”
后续的话太小声了,没有人能听到。
就如同他对桅子的爱意一般。
-17:30-
快点...快点...再快点......
要来不及了...
他奔跑着,像只向往着光明、满身泥泞的野犬一般不知疲倦。
白色的视网膜在极速的奔跑和急切的情绪渲染中染上缕缕的血丝。
一阵疼痛从鸩的心脏处蔓延开来,缴的人痛苦难言。
但他只是在奔跑,不停的奔跑。
-17:45-
鸩从远处望见了那个模模糊糊的黑影,瞳孔猛的放大,像是松了一口气,心中的不安逐渐的平复下来,转而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取而代之,但鸩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它。
他胡乱的想。
大概是开心吧。
-17:50-
还好...赶上了...
鸩从未如此的狼狈不堪过,又或者说,遇到和桅子相关的事他就会这样慌乱。
他喘着粗气,盯着桅子的背影,森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如同在阴暗的角落里滋生的隐密而疯狂的爱意,又像是夏日里融化掉的蜜糖一般甜腻的粘稠。
多么幸运啊,鸩。
在这个腐烂的世界里遇见了可爱桅子。
——桅子的出现就像是上天赐予他的恩惠、他的救赎,让他觉得在这个糟糕透了的世界里再苟活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能接受。
是的,鸩爱桅子,爱到就像是人不能失去心脏,金鱼不能离开水。
爱的是那样的自然,爱的是那样的理所应当。
仿佛离开桅子就会像没有水浇灌而迅速枯萎的桔梗花。
-17:55-
“桅子...”少年轻声的呼唤着女孩的名字,语气轻柔且缠绵,像是世间最亲密的恋人悱恻缠绵的低语。
桅子听到了少年的呼唤,正在别黝黑碎发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缓慢的转过身来,看向声音的源头。
棕黑的眼睛像是会说话。
和鸩森绿的眼睛对视着,又像是在交流传递着彼此复杂情感。
一时间,彼此缄默无言。只有沙色的风大衣在风中被吹的猎猎作响。
桅子向他伸出纤细的双手,洁白的长裙和火红的围巾随着晚风的吹动交织在一起。
昏黄的暮色照射在鸩的红围巾上,恍惚间,桅子好像看到了绽放的红玫瑰,一朵只为她盛开的红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