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了是吧,周四周五两天,开运动会,咱也没项目,到时候带几张卷子去,无聊了就做做题,不能两天一直坐那玩吧。”
奈何没人给面子,“能——!”
老刘:“……”
一个个的真不知轻重,但想起这次的月考成绩,老刘把唠叨话又吞了回去,算了算了,孩子们这几个月也辛苦了,就放松一下吧。
嗯,他可真是个不扫兴的新时代好老师。
老刘一出门,班里就反了天,热火朝天讨论起来,女生在讨论那天要带什么零食,男生在计划能不能偷摸去打会儿球,平时放假各回各家根本凑不到人。
“买薯片,运动会没有薯片怎么行。”
“辣条还买吗,味道太大了,上次还被年级主任逮了。”
“买!最后一次了,我现在可是宝贵的高三生,握着免死金牌呢。”
“有道理!”
所有人都觉得有道理。
“野哥,到时候一块去打球啊。”有人探头过来。
但没想到许宣野果断拒绝:“不了,我要保护好自己,你们也小心点,别受伤了。”
那人笑嘻嘻:“哪能那么倒霉啊。”
许宣野不参加,一是谨慎,二是他不觉得老师能让他们得逞。
事实也证明确实如此。
运动会早上七点开始,各年级伴着音乐陆续入场,然后就是高一高二的运动员方队展示。
“哎,野哥你之前学校运动会也这样吗?”
因为才刚开始,所以操场上每个班级还是按照班里位次坐的,但不用俩小时,就会彻底重新排列组合了。
许宣野:“差不多吧,但是操场要比这大很多,而且我们的凳子是有靠背的。”
王天洋顿时羡慕哭了:“什么?!一中输的也太惨了。”
“一所公立高中,一所是私立高中,显而易见吧”,楚宿说。
“也是,私立高中条件好,肯定学费也贵,一分钱一分货还是有道理的。”
许宣野对此微微一笑,不做评价。
领导们一堆废话讲完,已经是开场大半个小时后了,然后主席台上的大喇叭开始念起——“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一一班代表队,他们用昂扬的热情……”,这项流程预计也要一个小时。
“就不能直接开始吗?”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老刘警告地向后看了一眼:“都老实点,保持安静啊,都坐板正点,这才刚开始怎么就蔫了呢?对了,有带卷子的吗?”
人群寂静无声。
老刘:“……”
他是新时代好老师,他不生气。
毕竟是运动会第一天,大家的激情虽然遇到了一点打击,但还是很饱满的,不用上场,不用喊口号,他们就吃呗。
窸窸窣窣撕零食袋子的声音时不时地响起,大家一边撕一边盯着老刘的后脑勺,防止他突然回头。
“慢点慢点,别让老班听见了。”
“这个薯片动静也太大了。”
老刘拳头硬了,他又不是聋子,但……他是善解人意的好老师!他忍。
“来来来,吃零食的,给你们十五秒,利索点都开了,别跟群小老鼠似的折磨我耳朵。”
老刘:“?”
六班:“!”
齐刷刷一转头,原来是静静。
静静今天穿了一身西装,但没配高跟,橡胶草地还是不太方便的,利索扎起的马尾显得她更加英姿飒爽,让人只想大喊一句“静静威武!”
静静一声令下,五班顿时响起一阵迅速的翻找声,然后就是——“撕拉”“撕拉”“嘭”“咔嚓”……
十五秒后,五班完成任务,他们的兄弟班级也笑得一脸满足。
王天洋捧着自己浑水摸鱼撕开的水煮鱼,一脸崇拜:“静静真好。”
所有人:“嗯!”
老刘:“……”
但静静还是草率了,撕袋子只是第一步罢了。
不过后面她也顾不上抓老鼠了,因为比赛终于开始了。
广播员一通介绍,众人精准捕捉关键词——“100米预赛”
运动员身上贴着号码布站到跑道上那一刻起,整个操场的气氛瞬间就被点燃了。
“王路加油!王路加油!”
“徐永成加油——!”
“……”
高三学生虽然没有自己人上场,但兴致上来了,觉得看谁顺眼就来一嗓子“5号加油!”“3号的兄弟跑快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学校有意安排,高三的位置区域是视野最好的,分散在主席台两侧,所有的跑步项目都要从他们面前经过,而五班六班这两个幸运儿,正好在终点红线位置。
看到学弟学妹们逼近红线,他们也是十分激动,冠军诞生那一刻,欢呼声毫不吝啬。
“哇!这个第一跑的好快啊。”
“是啊是啊,把第二拉了好远。”
楚宿不是很擅长运动的人,但不妨碍他觉得这很酷,会跟着大家一起为第一名鼓掌。
许宣野突然凑过来:“我要是上场,素素你相不相信我能拿第一。”
熟悉的柠檬薄荷味从身旁袭来,楚宿笑着看他:“你有自信吗?”
许宣野:“有。”
楚宿:“那我也信。”
“好素素,来,吃巧克力”,许宣野贴心地把包装纸撕开,直接递到楚宿嘴边。
楚宿顺从地低头咬了进去。
发现楚宿爱吃巧克力也是个意外,陈安静那次带了一盒来学校,热情地向他们推荐,然后王天洋当即被苦的失去了表情管理,连说陈安静是故意整他。
陈安静更是一脸无法理解:“不是吧,这点微苦你都受不了?”
王天洋不能受这冤枉,转头就催着许宣野和楚宿给他正名:“素素你也快吃,跟她说到底苦不苦,明明是自己味觉异于常人——”
“还好。”
王天洋:“——嘎?”
“素素你认真的吗?”
楚宿点头:“嗯。”
见状,许宣野也尝试了一下:“嗯……小静静啊,如果这是微苦,那你是不是觉得苦瓜是甜的?”
王天洋:“就是!!!”
“有这么夸张吗?”陈安静讪讪:“楚宿,你来说,是不是微苦。”
楚宿是真的觉得还好,他不爱吃糖,所以那种甜腻的巧克力他是真的不喜欢,而这种对他来说,刚刚好。
“是。”
陈安静郑重道:“未来的状元,我就相信你。”
王天洋,许宣野:“……”
他们只是成绩不如人,不代表味觉失灵,谢谢。
但在那之后,许宣野兜里常备80%黑巧。
老刘正好回头瞥见许宣野喂巧克力这一幕,他不知道巧克力有多苦,但他觉得心脏有点疼,嘴角抽了又抽,心里默念“这是我的状元和榜眼”三十遍,当没看见了把头转回去了。
可怜三旬老人,害怕刺激到两位少年脆弱的心灵,他可太难了。
楚宿拆了一块,示意许宣野:“你也吃?”
“咳咳,你要是喂我别的,我绝不会犹豫一秒,这个嘛,哈哈,就算了”,许宣野赔笑道。
看着许宣野避之不及的态度,楚宿的坏心眼突然冒了出来:“真不吃?”
许宣野坚定:“真不吃。”
楚宿:“行吧,那我问问王天洋。”
王天洋瞬间回头:“叫我?”
楚宿把巧克力递过去:“吃吗?喂你。”
王天洋已经对巧克力有阴影了,反射性向后仰:“甜的苦的。”
楚宿镇定道:“微苦。”
王天洋,许宣野:“……”
楚宿淡定补充:“我第一次给人送巧克力哈。”
王天洋扭捏道:“哎呦素素你说的有点暧昧了,那我就尝——”
话音戛然而止。
“尝?”
“野哥?”
许宣野抓着楚宿的手,强制性拐了个弯,把巧克力送进了自己嘴里,一口闷进去,口腔的温度瞬间将表层融化,苦涩袭击味蕾。
若无其事地拿出另一块递给他:“我先替你试试,来,这还有。”
“是了,咱俩是一边的。”王天洋不疑有他,乐颠颠接过,豪爽地也是一整块直接进嘴。
一秒后:“?”
两秒后:“!”
三秒后:“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