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睁睁看着蛇长大了嘴,然后——
居然在他裸露的小腿上舔了一下!?
这是吃之前什么神秘的仪式吗?
宁青序愣了一下,手臂脱力,忽然倒在地上,他忍不住痛呼:“嘶!”
蛇却被他这一声吓到了,瞬间像弹簧一样弹走,头慌张四处乱钻。没想到自己把自己打成了一个结,笨拙地在那边翻滚,看起来傻得冒泡。
宁青序没忍住,捂着嘴弯着眼睛偷偷摸摸笑了。
他想关心一下那条蛇,抬眼却和一个同样身穿苍青色制服的男人四目相对。
男人接近两米,身量极高,瞳孔黑得像那只黑曼巴的鳞片,面容俊朗,但是因为太冷了,所以第一眼只会觉察到他的无情,再无其他。
宁青序收敛了笑容,站起身,重新装回那个逆来顺受的废物向导,这个不熟悉的世界,他的伪装是保命的法子。
“符琛!你又没有控制住你的精神体!”台上的分配官站了出来,不虞地看着那个男人。
刚刚台上就宁青序和分配官两个人,宁青序抿唇,默默把那个分配官的脸记在心里。
“我来晚了,但我认为我的精神体控制不住的问题你早就知道了,而我正是过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你你你!”分配官被他的话气到,手指都在颤,“不要以为你是S级哨兵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事实上,我们的职能是同级的。”
符琛指了指自己的苍青色制服。
“你!”分配官语塞,他确实不能把符琛怎么样。但他的余光突然瞥见坐在地上的宁青序,表情一下子变得玩味和挑衅。
“你是过来解决问题的是吧,好啊,我给你安排向导,就地上那位,8号。”
分配官在自己手中的机器上操作了一下,下一秒,广播的声音就响彻了整个空间。
“F级向导宁青序,分配哨兵,S级哨兵符琛……”
符琛面色凝重:“我不同意这次分配,F级分配给S级,这不符合规矩,你这是让他送死。”
“规矩不规矩的,我说了算。”
分配官慢悠悠走下台,走到宁青序面前,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可舍不得珍贵的高级向导,你不是想当心理咨询师吗?去给他做咨询啊。”
他笑了,笑得像一条毒蛇。
“做成了你飞黄腾达,做不成——”
他拍了拍宁青序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羞辱。
“你就跟他一起完蛋。”
旁边刚好有人在议论,声音飘进宁青序的耳朵。
“符琛之前已经废了四个向导了,没有一个成功给他进行疏导。第一个B级,在医院躺了三个月。第二个A级,精神图景崩塌,现在还在疗养院。第三个C级,直接疯了。第四个是上周的事,B+级,出来的时候七窍流血,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
“S级哨兵,即使他是首席也没有用,只能分配五次,这是最后一次。”
“那要是还不成怎么办?”
“塔已经放出话来了,这次还不行,那就……”
“怎么样?”
“自生自灭!”
宁青序转过头,看着分配官:“我的失败代价是什么?”
分配官笑得很开心:“你?F级向导一辈子只能被分配一次。你安抚不了他,就滚回底层清洁区分垃圾,这辈子别想出来。”
宁青序沉默了。
双向绝境。
符琛失败等于死。
他失败等于生不如死。
但宁青序突然笑了。
他转身,朝符琛走过去。
符琛靠在墙上,黑色眼睛冷冷地看着他走近。脚边的黑曼巴蛇抬起头,嘶嘶地吐着蛇信,尾巴讨好地摇个不停。
宁青序在他面前站定,他伸出手。
“你好,我叫宁青序。以后请多关照。”
符琛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在他的对比下堪称白得发光的手,没有握。他直起身,比宁青序高了许多。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生锈的铁器摩擦:“想活命,就离我远点。”
“可是,你的蛇不是这样的。”宁青序微微笑着,跟他柔和的脸一样,毫无攻击性。
符琛皱眉低头看去,只见那只没出息的黑曼巴正用蛇尾巴撩起宁青序的袍子,尾巴尖暧昧地缠绕着宁青序的脚踝,黑色的蛇尾和白色的肌肤显示出极大的反差。
符琛:“……”
“我知道你叫什么了,现在我们算认识了,你的蛇叫什……啊!”
宁青序话还没说完,脖子后面传来一阵过电的刺痛,他经不住瘫坐在地,额上冷汗直冒。
黑曼巴看他这样,焦虑地在周围转来转去。
分配官从他的身后出现,阴恻恻地指着宁青序脖子上的项圈:“这可是刚研究出来的神经共生枷锁,专门分配给不匹配或者抗拒结合的哨向搭档的,一旦你们的距离超过50米,或者因为一方情绪激动而另外一方不进行安抚的,项圈就会释放电流。”
“你们、你们这是强制分配,哨兵向导就没有选择权吗?”宁青序忍着痛,很不能理解。
“选择?”分配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顺手给符琛也带上。
符琛下意识想挣脱,但还是忍住了。
分配官面露讥讽地看着他俩:“塔拥有最高权力。”
“你俩就是死都得给我死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