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挽月愣愣一僵，眼神澄澈明亮，下意识躲闪，她有些心虚。什么是姜星眠应得的？应该得到很好的保护，但是，她应该被一次次推开吗？

傅挽月耳尖微热，心跳乱了节拍，指尖无意识蜷缩了一下。

她不敢接这个话。

这个问题太深，太容易戳破她层层包裹的伪装。傅挽月别开视线，避开姜星眠灼热的目光，语气刻意放得平淡疏离：“这是……你的私事。公事归公事，私事归私事。现在优先处理舆论危机。”

姜星眠看着她退缩躲闪的模样，眼底微光轻轻暗了一瞬，心底那点刚松动的暖意，浅浅沉下去几分。她早该习惯的，傅挽月永远这样。在两人心意快要摊开时，果断后退，寸寸设防。她默默盯着傅挽月，之前，她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她放开了所有跟自己在一起，但是现在，她不管傅挽月以后要怎么样，傅挽月必须跟她在一起。

姜星眠没有逼问，也没有闹，只是轻轻颔首，收回了所有私人情绪，重新落回工作上。

“行。那就先处理公事。”

她语气听不出半点起伏，可周身那点刚刚融化的柔软，又悄悄覆上了一层淡淡的清冷。这一点点细微的落差，傅挽月精准捕捉到了。她抿唇，心口微微发闷，说不清的酸涩蔓延开来。她知道自己可能又伤到姜星眠了，可心底的顾虑和枷锁，依旧让她没办法坦荡向前。

为了不那么尴尬，两人重新并肩站在办公桌前，翻看最新汇总的舆情截图与对方公关抹黑的通稿。业内的风声扩散得极快，短短十几分钟，已经有不少合作方私下问询项目状况，谣言越传越离谱。对方的心思昭然若揭。就是想靠着舆论施压，逼她们慌乱止损，最后被迫妥协，签下谅解书。

傅挽月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抹黑通稿，眼神冷静淡漠：“他们想靠舆论逼我们低头，恰恰暴露了他们走投无路的心虚。越是急着施压，越证明他们没有任何退路。”

姜星眠指尖轻点桌面，条理清晰补充：

“我这边已经让公关全部留档、公证处实时公证，每一条造谣记录、每一次恶意造势，全部可以作为后续起诉和司法追加罪名的证据。我们只要不回应、不辟谣不冷处理，暂时稳住停滞状态。让他们继续闹。闹得越大，代价越重。”

两人思路完全契合，默契度远超旁人。

傅挽月抬眸看向姜星眠，看着她冷静专注的侧脸，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其实放在以前，她也没有想过自己和姜星眠在工作上合作起来，居然可以这么的默契。现在真正并肩站在风雨里才发现，无人能替代这份契合。

“一天半的停滞期，足够我们锁死所有证据。”傅挽月沉声开口：“时限一到，立刻启动备用供应链，项目完美收官，舆论不攻自破，同时反手起诉对方全部恶意损失。”

她们的计划很完美。

姜星眠侧过头看她，距离很近，呼吸若有似无交织在一起。刚刚压下去的暧昧余温，又悄悄浮了上来。

“姐姐布局永远这么稳。”她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点淡淡的怅然。“对外步步不漏，唯独对我，永远瞻前顾后。”

傅挽月心口一紧，怎么又扯回这个话题了？她这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吧？

她抿唇，微微抬眸看着姜星眠，喉间微涩，低声道：“小眠，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那是哪样？”

姜星眠顺势追问，目光安静落在她脸上。“是不喜欢，还是不敢？”

办公室瞬间又安静下来。

傅挽月失语良久，她回答不了。她承认心动，也舍不得彻底推开。可是她怕给不了姜星眠安稳，怕自己终究辜负她。层层顾虑困住她，让她只能一边护着她，一边推开她。

姜星眠见她沉默不语，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很浅，带着一点淡淡的无奈。

“没关系。”

她收回目光，语气清淡：“我不急着要答案。”

“风波没结束，很多事，也不急着定论。”

她会等，等这场风雨落幕。到时候，她要一个确定的答案：傅挽月必须选择她。

傅挽月看着她隐忍克制的模样，心底愈发酸涩愧疚。

她之前已经说过，也说的清楚了，她是喜欢的，但是她不能跟她在一起。因为不想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

一次次推开自己喜欢的人，自己又何尝不难过。

只是现在的她，还没勇气全盘交付。

“小眠。”傅挽月轻声开口，在心里犹豫着，最后她松了一口气，说道：“等事情过去了，我们好好聊聊。”

好好的聊一聊如果的事，如果她们在一起会存在什么问题。

这是她最大的让步，她能给出的最真诚的回应。

姜星眠眸底微亮，清冷的眼底浮起一丝浅浅的暖意。虽然回答不够圆满，但是她不在乎，她只要结果圆满。

“好。”

姜星眠轻轻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