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对象,最近怎么样了?”
对象两个字像是在他嘴里被搓成了一颗球,放在这句话的中间含糊又迅速地吐出来。
不知怎的,他始终觉得池寻这幅样子,实在是和对象两个字扯不上联系。
可奈何,事情就是发生了,而且来得猝不及防。
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陶修然没有过多打听那个能让池寻沦陷的人是谁。
不过他也在内心感慨了一万次,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拿下池寻这类人物,他真想好好见识一下……
池寻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像是被陶修然的话勾起了回忆,在陶修然疑惑的眼神中勾唇笑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铁树开花的问题了。
陶修然疑惑的眼神骤然切换回恐惧。
原本内心还有两种观点在打架,一边是眼见为实,看见了池寻为那个人做的一切;一边是多年朋友对对方的了解,认定对方不会和人建立这种关系。
可是听到他的问句后,池寻居然笑了一下,答案不就明摆着吗!
与震惊一同而来的,还有潮水般的悲伤。
陶修然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对着天空默默流泪。
就连池寻都找到了对象,而他还是孑然一身吗……
这头池寻已经敛起笑意,陶修然仍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假装自己真的很受伤,实则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居高临下,陶修然方才看见阮思望几人正在朝枢械部走来,在悲伤之余终于想起今天他给四个人的假期结束了。
简单道了别,陶修然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心里盘算着该给阮思望他们几个布置些什么任务。
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个够格的老师,陶修然试图这样安慰自己,虽然他没有对象,但是他有一群可爱的学生。
这怎么不是一种幸福呢?
陶修然再次伸手拭了拭不存在的眼泪。
……
陶修然脚步声渐远,池寻这才走回屋内,对着门外看似空无一物的漆黑说了句:“出来。”
黑暗中有个人影慢慢显现,是陆驰。
陆驰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抱住池寻。
“他话好多。”
之前怎么不知道陶修然这么多话?让他在门外等了好一会才能进来。
池寻不上他的当,拦住陆驰的动作,将陆驰环在他身上的手拿下。
池寻抬眼:“你来干什么?”
在陶修然和他还在屋内的时候,陆驰就已经到门外了,池寻几乎是瞬间察觉到。
只不过碍于陶修然还在场,倘若被陶修然看见了又少不了一顿解释。陆驰索性在门外找个地方等着,却不想这个陶修然今天这么多话,在外面等了许久才能进来。
“想你了啊。”陆驰看着池寻脱口而出。
“这个理由不够充分吗?”
“那我换一个。”
“我想……”话未说全,余下的部分被咽了回去。池寻一手盖在陆驰嘴上,想都不用想他接下来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陆驰了然,用眼神告诉池寻自己闭嘴,这才将覆在自己唇上的手拿下。
池寻突然出声:“你想好该怎么和陶修然解释了吗?”
他还以为池寻在说之后的事,他承诺过等一切结束就好好和陶修然赔礼道歉加解释。
于是陆驰嗯了一声,没说其他话。
池寻骤然抬头:“这段时间你做好准备。”
这段时间?
“为什么?”陆驰有些疑惑。
“也许就在这段时间。”池寻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丁正凯能想到这一点,那你要做好准备。”
“和陶修然解释的准备。”
什么?
陆驰并不知道刚才陶修然和池寻在屋内聊了什么,至于城外那些事,以他现在的地位更是无从得知,于是池寻的话落在他的耳朵里,更多的是疑惑。
陶修然没认出他,可也同样知道他身上的不对劲,只是为什么,池寻叫他现在就开始准备解释?
陆驰心下几乎有了推断,按照池寻这番话,看来丁正凯又有了什么动作。
丁正凯。
陆驰回忆着这个人。
他们之间的恩怨无形中又多添了几道,陆驰顶着个假身份回到临界,还是成为了丁正凯的眼中钉。
丁正凯速度之快,第一时间就设局妄图先除掉他这个祸患。
只可惜一计不成,反倒让陆驰总算和池寻坦白。
丁正凯一手操控着大局,一边还将视线留了一半在他身上。
看起来要不了多久,丁正凯就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