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雁给她拢了拢被子，只当她是最近工作太忙。

累到了...

今天懒得做早饭，随便下楼买一点。

来到前段时间和何旭尧一起来过的早餐店，老板和老板娘都还记得她，对她一个劲地问候，云雁也搭腔了几句，买了点小笼包和豆浆上楼了，老板娘也非常客气，豆浆都没有喝云雁算钱。

云雁拿起吸管戳了下去，浅喝了一口，暖暖地感觉到达胃里，非常惬意。

见高欣欣还没起来，云雁把早餐放进电饭煲保暖。

本来今天没有什么计划，一大早上那边的房东又打电话过来了，云雁觉得有点烦，她叹了一口息，换了身常服出门，没有打算开车，她在手机上叫了网约车过来。

四月的温度还是有一点凉，最近就有点感冒，云雁把车窗升起，裹紧了衣领，不让脖子被风吹到。

路上有点堵车，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云雁有很久没来这里了，这里的变化也比较大，很多建筑都拆掉了，看起来是要翻新。

没有建筑性的标志，云雁摸索了一会儿才找到地方，上了楼梯，摁响门铃。

过了几秒钟，来人开门。

是一个非常清秀的女孩子，长相文文气气的，戴着一幅黑色镜框，脚上还踩着一双青蛙拖鞋，云雁盯着那拖鞋看了几秒。

林妍开口：“是云雁...学姐吗？”

林妍和云雁是同所大学毕业的，但专业不同。

云雁：“你就是现在住在这里的，和我微信上聊天的那个女孩子？”

林妍点头，侧身给云雁让出位置，示意她进来，换上了她拿出来的拖鞋，将自己的鞋放在鞋柜下。

大致一扫，这里的布局没有多大改变，先前买的桌子椅子还有其他用具因为东西太多都懒得搬，云雁就没有带走，现在一看也都还留着。

林妍给云雁倒了一杯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坐吧。”

云雁闻言坐下，接过水却并未喝只是放在桌上，“你最近一直住这里吗？”

“嗯。”

“那些东西是什么时候开始送过来的？”

怎么说这里也住了三四年的时光，记得她刚搬来这里的时候，什么都是没有的，就连墙面都是灰灰的，还是自己网购，重新买的墙纸贴上去的，又置办一些小家具花了不少钱。

和林妍随便聊了聊，云雁看了看被送过来的那些东西，还有一张贺卡，上面的字迹自己比较熟悉。

是的，太熟悉了。

一眼就扔出来了。

云雁盯着看了许久，林妍叫她，她也没有反应。

林妍又拍了拍她，声音大声了点：“云学姐？”

“你怎么了？”

“没事。”半晌，云雁才回神，抿了抿唇：“我还是觉得先报警的好。”

林妍摇头：“我也想啊，但是房东太太知道不许，说我报警出了这档子事，以后会影响，她的房子只能降租才能租出去了。”

“她说我要是报警那她就不退押金了。”

两个人聊了好些会儿，聊到结束林妍本来想留云雁一起吃午饭的，云雁已有事拒绝了。

川榆的晚上天黑得比较晚，接近七八点天还是亮的。

何旭尧照旧在外面忙碌，接近十点才回到家里，何志华刚准备睡觉，见门口的何旭尧，上前，说：“怎么这么晚回来？”

“有点事。”何旭尧神情淡漠，换了拖鞋之后走到沙发坐下，打算开一罐汽水来喝。

柳舒婷见此，端来一杯热水递给何旭尧：“阿尧，大晚上喝那些对胃不好，还是喝点热的吧。”

何旭尧瞥了眼柳舒婷手里的热水，她手还是悬空端着杯子，默了三秒，还放下手中的可乐罐，接过热水，却并未喝，只是拿在手里。

“谢谢..”

柳舒婷见状，也倏地一笑：“晚上也早点睡觉，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阿姨。”

何志华见他们和谐的一幕，觉得何旭尧也慢慢融入这个家庭了，上前拍了拍何旭尧的肩膀：“好了，早点休息吧。”

“知道了。”语气依旧冷淡。

等何志华和柳舒婷都进了房间之后，何旭尧又看着可乐罐，拿起，滋啦一声，易拉罐被打开，清新的碳酸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微微的刺激性。

因为口渴，何旭尧一下子喝了大半，清凉感下肚，浑浊的脑子也清晰了很多，燥热和疲惫一扫而空。

何旭尧的目光重新投向桌上的杯子，热水的雾气还在升腾，他捏了捏眉心，起身把水倒在水槽里，把杯子洗干净放回原来的位置上。

快十一点时，何旭尧已经洗好澡，躺在床上，手机放在一旁，他没有拿起来看，天花板的顶光太亮，直射下来，照得他眼睛睁不开。

索性用胳膊肘盖在眼睛上，遮挡光线，周围十分安静，他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这天晚上，何旭尧梦到了不少过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