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尧回到家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手机响起,是日历提醒明天就是除夕了。
他随便看了看。
除夕......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眼眸微眯,眼中情绪翻涌,有一种读不懂的复杂,这时又想起云雁的朋友圈。
她是经常熬夜吗?因为工作是睡不着..
——
除夕那天,云雁跟着父母来到爷爷奶奶家过节。
路上凌晓星一直抱怨:“爸,我们真的要去啊....”
云陈稳:“为什么不去?”
凌晓星顿住,给出了个合理的解释:“爸,爷爷看见我老是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啊。”
爷爷重男轻女,云雁出生他嗤之以鼻,等到凌晓星刚出生,一看是个男娃,喜欢得不得了,到了取名的时候还自掏腰包请人来算。
因为凌秋红和云陈稳商量好,如果是有二胎,那就跟着女方姓,对于这些,云陈稳是没什么意见,毕竟是她生的孩子,而且不管和谁姓,都是自己的儿子,可爷爷一听立马不乐意,说什么也不同意。
为此争执了很久,爷爷退了一步,说可以让云雁和凌秋红姓,叫凌雁或者凌云雁都随便,但这个男娃必须姓云。
听到这里凌秋红就不乐意了,自己的女儿在他的心里这种待遇,凌秋红气得和爷爷大吵了一架。
云陈稳也没什么辙,一直拖着拖着,眼看就要上户口了,还是背着爷爷把孩子跟着女方姓了。
取名叫凌晓星。
爷爷知道后,先是气得快背了过去,但还是一如既往地疼爱这个男孙,一直到凌晓星成年了,可以自己主动改姓了,爷爷也一直明里暗里叫凌晓星改回云姓。
前几次凌晓星听着就当听听,次数多了,他就不耐烦了,但又不能对长辈发作,只能减少去爷爷家的次数
云陈稳安抚地拍了拍凌晓星的肩膀:“好了,怎么说也是你爷爷,你总不能一辈子不见吧。”
凌晓星耷拉看向云雁:“姐....”
云雁笑:“好了,上车吧。”
说着打开车门,率先坐了进去。
爷爷奶奶家距离市中心有些距离,开车一个半小时才到,凌晓星本来就有些晕车,这会儿更是想吐,到了之后,整个人奔着厕所去。
早早抵达的云齐看着他,挑了挑眉:“还真是没用。”
云今仪上前敲了一下他的头:“你自己还不是差不多。”
云齐捂着脑门,不服气地看向她:“我哪有?!”
见气氛不对,云雁打圆场:“好了好了,先进去吧,外面吹风多冷啊。”
云今仪也不和云齐计较,拉着云雁走了进去,“我跟你说,这会儿亲戚全都来了!”
云雁无奈地摇头:“看来又要听她们说的话了。”
“年年催婚年年催婚,她们的儿子都三十好几打光棍,非盯着我们两个。”云今仪吐槽:“再说了,她们介绍的那些对象,不是年纪大的,就是大男子主义。”
云雁笑了笑,“今仪姐,这些我们别理就是了,我们怎么样谁也管不着我们。”
奶奶见云今仪和云雁过来了,拖着佝偻的身子,迈着步伐走过来,因为干活满是老茧和皱纹的手握着云雁,上下打量她,目光慈祥又柔和:“好好和阿仪都回来了啊。”
奶奶看着云雁的瘦瘦的面颊,“怎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云雁反握奶奶的手:“我没事奶奶,我最近有好好吃饭的。”
云今仪从另一边挽住奶奶的胳膊,“奶奶我们进去吧,外面风冷。”
家里来了很多亲戚,一见到云雁和云今仪就上前打量她们,照例询问工作怎么样,工资多少,以及个人情况。
云雁随便应付着讲几句,舅妈拉着云雁的手对凌秋红说:秋红啊,雁雁都这么大了,你也该操心操心了。”
凌秋红磕着瓜子:“我操心有什么用,还得看她自己的心思。”
舅妈松开云雁的手,,转头看向凌秋红:“哎呦,你也去多帮忙物色物色啊,我家那小子只比雁雁大三岁,转眼就二胎了,年轻人只要相处了就很快的。”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在那一唱一和。
云雁老家结婚年龄普遍叫,现在提倡晚婚晚育,但老一辈的思想陈念,一年又一年,就是催婚和相亲,就连奶奶也会时不时提几句。
云雁已经习以为常了,但她每次也只是应付,左耳进右耳出,也不能说她不想结婚,只是不想因为被催而去被动选择,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
云今仪接了一通工作电话就上楼去忙了。
爷爷出去打麻将了没在屋里,奶奶和其他人一直在后厨准备晚饭,云雁想帮忙,但被凌秋红打发去一边了,一直到晚上年夜饭前,爷爷终于是回来了。
开饭前就先给凌晓星和云齐还有几个男孩发了大大的红包,整个过程看都没看云雁一眼。
凌晓星只是讪讪地收下,把钱给了凌秋红。
云雁也没和爷爷说话,说实话,她自顾自吃好之后,简单说了几句就回房间了。
凌秋红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也没多语,只是叫她早点睡。
晚上八点,云雁把房间的门反锁,房间的暖气很足,她躺在床上,拿着一条盖住腿间,打开平板看着春晚。
电视上放着小品,比较搞笑的情节,以往云雁都能捧腹大笑,现在脸上只有一抹淡然,电视里的欢声笑语,云雁却无法被这些感染。
其实说完全不在意都是假的,毕竟全然被爷爷忽视的真的只有她一个人。
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一样,自出生起都是。
爷爷重男轻女,云雁也知道,但是他对云今仪又是另外一种温柔,全然被忽视和不在意的只有自己。
以往她不以为然,她只想不通是为什么,自己也是他的孙女,为什么爷爷偏偏就是不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