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沙哑,看来休息得不错,程渡很满意。
但说话不亲密,看上去跟不熟似的,程渡不满意。
“好冷淡啊我们会长。”
床边一侧陷了下去,程渡探过身珍重的亲了亲陈觉浅,陈觉浅没躲,也没亲回去。
程渡:“.......”
“我们会长大人,只在生死攸关之际才肯施舍我一点好处吗?”
陈觉浅维持了很久的高冷人设裂出缝隙,他没忍住笑出声:“我们程渡上校,还有这么一面呢?”
声音委屈不像话,一米九的大个子撒起娇毫不别扭,信手拈来,陈觉浅忍不住打趣他:“你十八岁那年,让你撒个娇你也未必肯,这个年纪了,怎么反而幼稚起来了?”
程渡声音低下去,垂着眼像被主人抛弃的家犬,“那年不知好歹,若是当时没那么较真,是不是能多和你谈两个月的恋爱?”
“笨蛋,要不是你这人较真的出奇,我怎么注意到你?”
陈觉浅嘴上骂他,听上去也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反而助长了某人嚣张的气焰。
“不对啊,怎么是我较真?江湖传言是,学管会的陈会长相当记仇,独断专行......”
陈觉浅一只手捂上来,有些着急:“我哪里记仇了?我还喜欢强迫你信吗?”
“强迫我啊,宝贝。”程渡张口就来。
陈觉浅没招了,缩回被子里,只剩一头毛茸茸的头发在外面:“你这人,都上校了就不能稳重点吗......”
程渡心里喜欢得发紧,伸手将人搂了个满怀,把陈觉浅从被子里剥出来,吻了吻他眼下的雪花型印记。
陈觉浅:“你喜欢这个印记?”
程渡毫不犹豫:“我喜欢你。”
听到满意的回答,陈觉浅勉强接受了大型犬的亲近,两个人闹着,陈觉浅突然想起来什么:“四号灵异体和我们融合后,我们应该能像季于情那样使用它的能力,对吧?”
程渡一顿,然后点头:“是。”
“那按理来讲,我们应该能和四号灵异体对话不是吗?”陈觉浅思考着,“但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感觉到四号灵异体的存在,这不正常吧。”
“季于情哪去了,我们能问问她吗?”陈觉浅偏头看向程渡,虽然程渡也不知道二人时光怎么又变成小型会议了,但也乐得配合自家小猫。
程渡解释道:“六号灵异体是以契约和她融合,一定程度上增强了她的身体素质,现在,她已经回到人类总局了。”
陈觉浅略一思索,还是决定说出来:“程渡,我刚才在想,如果灵异体和异能者的融合不是一个意外呢?”
程渡语气沉下来:“什么意思?”
床头放在景念之前遗落的资料和报告,陈觉浅拿来随手翻了翻,得出一个结论:“如果季于情和六号灵异体的融合,我们和四号灵异体的融合都不是意外,而是驯服灵异体的必要呢?”
程渡:“按之前研究所和各大民间组织的方向,应该是彻底斩断寄生依赖,来解决灵异体。”
“如果那不是解决呢?”陈觉浅翻过一页,四号灵异体的扫描体扭曲又恐怖。
“是放生呢?”
程渡想到什么,抱臂靠在床头,悠悠开口:“你的意思是,那些我们命名,并以为处理的灵异体只是换了寄生体,而没有被解决?”
“对。”陈觉浅抽出六号灵异体的扫描体拍在程渡胸前,悠悠道:“而且我们破晓不是民间组织,正规军。”
程渡逗他:“还说你不记仇,我前脚刚说。”
陈觉浅瞪他一眼:“再说我可就要好好跟你清算一下了。”
看到家猫要动真格,程渡连忙举起双手以示投降,“那真正解决的办法,不就只有异能者和它们融合?”
陈觉浅沉默了。
良久,他说。
“对。”
一双眸子亮得出奇,陈觉浅喃喃道:“所以才要问清楚......”
“如果异能者能使用灵异体的能量,异能就不再是抽象概念了。”
话音刚落,陈觉浅眼下的雪花标记亮了一下,他把手放在水杯之上,里面的液体旋转,逐渐形成一个小型漩涡,程渡愣住,意识到了什么。
陈觉浅说的话很慢,程渡的心随着他的话一寸寸沉下去。
“如果这样,异能者注定和普通人不一样了,那这个凌驾于人的能力。”
“就是一把双刃剑。”
“随时有刺向我们自己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