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下,点穴都是用指尖。可点穴不是找到穴位点一下就行的。虫二娘强调过,不管什么点穴手法,不管用什么点穴,关键在于精确度和力度。精确度不用说,力度若没到家,点了也白点。
姜晗是个孩子,虽然天生力气大,但是对方是个有武功的成年男子,硬实力定在自己之上。想要点穴到位,不能抱有力气大就万事大吉的侥幸心理,得用更保险的手法。
指尖精确度够,力度差了些。拳头力度有,可打在人身上,力气难免有些分散,精确度不够。用指关节,既有力度,也有精确度。
男子闷哼。
“胭……胭脂扣,你和温柔窟……呃……”
姜晗没有因为使用了胭脂扣的点穴法就掉以轻心,而是把手臂一伸,扼在男子的脖子处,来了一招锁喉。
玉碧心教过她们,掐人有很多种掐法。如果要从背后下手,绝对不能用双手掐脖子这种招数。
“没有工具的时候,就用你们的臂肘去勒,这样能使更大的力,对方也难以挣脱。”
在虫二娘的口中,胭脂扣是温柔窟独门点穴之法,难以解开。她夸过姜晗有悟性学得快,可姜晗不敢因此托大。
也许她的胭脂扣能起作用,也许对方在演戏。所以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攻击、擒拿的机会。点穴后立马锁喉,不能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男子的脸憋得通红。
姜晗死命用力,“什么胭脂扣,我还翡翠环呢!我是花间门的人,关温柔窟什么事?”
打死都不能承认自己用的是胭脂扣。
“你……你不用狡辩,勾……勾结温柔窟,是死罪。”
“你个大坏蛋,还敢污蔑!”姜晗勒着脖子的手越发使劲儿。
男子的武功比姜晗高。可惜,他始终对姜晗有轻视。即便他对姜晗之前的战术多有赞叹,但潜意识里的轻视,令他无所谓地将后背的弱点暴露。姜晗拽阿若、打他腿弯时,他将此视为困兽犹斗,心中不屑。男子想着,要在小丫头以为她成功反抗的时候来个反击,彻底击溃对方的抗争意识。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姜晗竟然有胭脂扣这样的杀手锏。
背上被点中第一下时,男子就觉得不妙,身体有一种无力的酥麻感。不等他运气,姜晗的第二、第三式胭脂扣已然出招,另他彻底陷入被动。
“说,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姜晗厉声问。
男子不说话。
姜晗眯了眯眼睛,见阿若已经起身,她立刻叫道:“不许动!不然我勒死……”
阿若的脸庞上掠过一道刺眼的、窄窄的白光。
不好!
姜晗第一时间带着男子往地上一倒。
“啊!”
一把剑穿透了阿若的腹部。
是先前那个被沙土迷了眼的女弟子。好不容易,她的眼睛能睁开,却见两个同门倒在了地上,阿若一脸紧张,上司更被姜晗擒住。一直在揉眼睛的她没注意周围,不清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五对一,对方还是个不懂内功,没有正式练武的十一岁准弟子,须臾的功夫,他们竟然惨败?
她不能没有行动。
女弟子便持剑从姜晗的背后偷袭。不想被姜晗察觉,行动失败。可是剑已刺出,收势已经来不及,离得最近的阿若便遭了殃。
目的未达成不说,还落了个自相残杀的结果。
姜晗觉得后背靠近脖子那处的皮肤有些风吹过的凉意,她定睛看向原先自己所在的地方有一块很小的布料碎片,和她身上的衣服是一个颜色。
她一阵后怕。原来,倒下躲避的一瞬,那一剑堪堪擦衣而过。幸亏今日天气晴朗,幸亏午时才过不久,光照充足,没有云彩捣乱,这才成功令太阳在剑身的反光映在了阿若的脸上,否则肯定凶多吉少。
姜晗勒着男子的脖子,怒道:“你的人要置我于死地,你还敢谎称是董舵主的人吗?难道舵主给你的命令是杀了我吗?”
“我……我……”
“他的确是我的人。”一道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
男子瞪大了眼睛,“舵……舵主……”
董秀成走到姜晗面前,“怜侬,我从没有下过杀你的命令,你可信我?”
“舵主的话,怜侬自是信的。”表面功夫谁不会做?
“你既信我,还要杀我的人吗?”
姜晗松开手,起身行礼,“弟子怜侬,见过董舵主。”
得了自由的男子捂着脖子咳嗽着,还没说话,胸前就受了一掌。才喘息片刻的男子当场吐了血。
董秀成拿帕子擦了擦手,“我是让你们来请人的,你却把事情办砸了,废物。”
看向姜晗,已换了一脸温和笑意,“怜侬,你想怎么处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