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体似乎没识破伪装:“不,我要的不是时间,是你——”
“还有这具身体的儿子。”
“你们会成为我最好的躯壳,最得力的手下。”她说出了真实目的。
“那些东西太弱了,本来也不重要。”母体对倒在地上的糜蘑菇生物不屑一顾。
江衍看着她狂妄的样子心生怜悯。
她太蠢了,真是蠢透了,但又没蠢明白。
巨大的震感从洞外传来,按照计划,时间到了……善正在封闭这里。
江衍抬头看了看摇摇欲坠的巨石,大概估算了一下角度。
就算洞口堵死,洞内依然还会剩下一些空间。
她趁着母体分神,把刀甩入岩缝踩之而上,快速用匕首割下两颗茧囊。
母体紧盯着她放下配刀的间隙,瞬间射出仿制蛛丝把她裹紧,扯到自己的面前。
“别想了,你救不了他。”母体说的很自信,看着江衍,她的嘴里流出口水。
“幸福永远比痛苦更让人沉沦.....”她几乎是贴在江衍的耳边说话。
江衍心头一阵恶心,那湿答答的涎液滴在自己的脖子上。
母体见她被限制行动,自顾自的提出建议:“你死之前,我可以视线你一个愿望,比如说,让你再见一次想见的人?”
再见一次想见的人?哈?江衍叹了口气,怎么最后总会绕道想见的人,人类总是喜欢用情感和执念控制对方,用填不满堵不上的贪欲来填补自己。
这个恶心的蘑菇……做成汤也会是恶毒的味道……
等等....有个茧在动??江衍的注意力被转移……
好恶心好恶心,像毛毛虫一样,但是....会不会幼虫的口感更好吃?如果呆在这里很久的话……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甩甩头,母体仍然在滔滔不绝讲述自己占领世界的大计划,但江衍确看见像蜜蜂尾巴一样的尖刺状物体正在割开白色的茧房……
如果是雲笑就很好,但如果是敌人……
丝线束缚的太紧,她还拿不到最后一只拟态增强针,江衍选择放弃一只手,任由茧丝嵌入腕骨,够到了那只药剂,扎在自己的大腿上。
母体似乎察觉到了动静,正欲回头,江衍看见茧里狼狈的金毛,突然开口转移母体视线:“咳…那个....再谈谈呗....”
“——我就知道,怎么谈?”母体自信的靠近她。
“吃我之前,我有些问题...反正洞口堵死了,我们都有时间....”江衍随便胡扯着话题,并且祈祷雲笑的动作快些。
“只是几个问题?”母体鄙夷的打量着江衍,这个人类脑子是不是太不正常了……
“对!只是几个问题”。她看见了雲笑正在比大拇指的手伸出茧囊,上面站着黏糊糊的透明菌液...
呃——画面太....恶……她目移回母体身上。
江衍的思维跳的飞快:“你知道....山的另一边是什么吗?”
“山?”母体在躯壳的记忆里检索着相关内容。
“对,山。”江衍点点头
“我在脑子里看见过,外面的陆地...拥有广阔的资源。”母体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大笑着,陶醉在幻想中无法自拔。
“不。”江衍平静的声音,撕开她的美梦。
“山的另一边或许是山,但更远处是海,和一望无际的冰原。”
海?是什么?她吃掉的人里似乎没有人的记忆中有海的具像化表现。母体的表情变的狰狞……
江衍的脸上浮现着怜悯轻蔑的微笑,她想故意激怒母体。
母体对于眼前自认为下等生物的挑衅瞬间爆发:“你笑什么...我吃了你,自然能知道山的那边是什么——”
“你身上什么都不剩,体力也被消耗的差不多。”母体突然凑近江衍,张开嘴漏出自己和食人鱼一样的尖牙。
“我在这里融合了很多东西毒液?还是你找的什么藤条,都伤不了我?你还能有什么把戏能杀了我?”母体被江衍的话带着走,她的注意力全全绑在江衍身上,背后的雲笑已经悄然从茧中爬出。
“太可惜了——”江衍皱着眉,故作遗憾的撇了撇嘴。
“杀你的不会是我。”
母体看着她望向自己身后的眼神,顿觉不妙。
“什——”
这次,雲笑没有再犹豫,漂亮的蝴蝶翅膀在他的背脊上展开
手臂巨大的拟态化镰刀已经刺穿母体,高高举起毫不留情的撕成两半。
江衍放心的后仰倒下,开始向自己的刀缓慢蠕动。
“你好慢...弱虫....”她解开了自己的束缚。
“如果你这次敢再让我帮你擦屁股,我一定杀了你。”江衍总是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嘴恐怖的内容。
雲笑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他拉着江衍站起,看着被分成两半的蘑菇母体中间探出丝线,企图把自己再次缝合。
他坚定的把打火机仍在她的身体中间,转身拾起那把火枪。
随着板机扣动,熊熊烈火燃烧着母体的一切
蘑菇丝融化在炽热的火焰中彻彻底底化为一堆焦炭。
“你亵渎了我的家人,这是你应得的结局。”
善和沈承洲看着身边的蘑菇人突然像断线木偶一般纷纷倒地,不再进攻,他们意识到,母体已经消亡,而这场和蘑菇人的战争,彻彻底底的结束了。
众人终于精疲力竭的瘫倒在原地,气喘吁吁闭着眼,他们杀出了黎明。
封闭区的天,终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