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什么?沈承洲闻言慌乱的在自己身上乱摸一通....
“兜里!!兜里!!”雲笑指了指。
沈承洲手忙脚乱的从兜里拿出震动【本源】
他下意识的握着那个东西愣在原地。
老旧的通讯器.....在震动,江衍几乎是飞扑过去夺走那坨废铁,她颤抖着按下接通按钮。
“.........”
江衍把耳朵紧紧贴在通讯器上……
但那似乎只是一些嘶嘶的电流音。
“坏了?”她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叮当作响的“老古董”。
“江....”
不对,江衍努力从时大时小的电流音里分辨些什么……
这是……语言?!一人,真的在说话。
“江....衍姐....”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老旧机器里传出来有些失真,江衍的大脑里传来不真切的幻想……又或者是她自己太久没听见陈朝的声音。
“我在——”江衍急切的回复着对方,她确定自己听见了对方呼叫的名字!
“.....”
“.....”
这东西一定坏了,雲笑和其他人站在原地,他们只是听到了几个音符,但显而易见的是,江衍激动的情绪已经不可遏制。
她等了一小会儿,机器里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回归到嘶嘶的电流音状态。
“它可能...太旧了...”琼斯慢慢凑近,看着那个被磨损的通讯器打破了这个僵局。悄悄给副队长的情绪递了台阶。
江衍移开耳朵,她看着手里的通讯器:“不会的...我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真的是……幻觉吗?
她眼神儿里带着难掩的失落,通讯器被琼斯拿走,他做敲敲,右按按。
“江衍,有可能是昨天太累了。”雲笑的情绪其实跟她一样,在通讯器响起的时候就像坐过山车般的起伏。
“江衍姐.....”
通讯器分明里还是夹杂着严重的电流音,但奇怪的是这次琼斯也真切的听见有人在呼喊副队长的名字。雲笑也似乎听到了几个音节!
他的眼睛瞪的溜圆,双手捧着那只东西,和江衍凑在一起……
那里面,有人在叫江衍这个名字。
“你也听到了??”她对上琼斯的视线。
“你听到了对不对!!”江衍又看向雲笑微妙的表情变化,他和自己一样!!
雲笑被她兴奋的拉着领子,摇的发晕。
他看着晃动的天空,满脑子只有一个疑问,难道我也累出幻觉了??
琼斯更是恨不得把那个小东西盯穿!
“江衍姐——”
“江衍——姐!!”
这次江衍的名字无差别钻进在每个人耳朵中...小队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
“操,这次我也听见了!!”克里立刻缩到南裕背后,另一只手扯着沈承洲的袖子。
“嘘!!!!”沈承洲快速撇了他一眼,作出噤声的表情。
“到底是谁?”江衍站在原地,握着通讯器大吼一声。
如果这是玩笑,那开的也太大了些。
“封闭区有什么致幻的东西吗?”善也对现在的局面感到不解。
“没啊?除了蘑菇...吃了才会出问题!”雲笑抓了抓头发,突然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力量正在掰着自己的脸。
他脸颊的肉被挤在一起艰难开口:“什么?”
江衍正扭着雲笑的脸,自己也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河流对岸冒出的几个黑点儿。
她盯的很认真:“我眼花了吗....河对面有人...”
雲笑也就跟她一起眯着眼睛....
到底是人?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江衍姐!!!”
“我在你面前——”对面的黑点扯着嗓子呼喊!
陈朝,是陈朝!!
江衍看见她矫捷的爬上树,站在河对岸的树杈上朝自己招手!
他们的脸上涂着泥巴?还是什么别的东西?“人”几乎和自然融为一体,不细看……确实很难分辨……
“陈朝?!”江衍彻彻底底反应过来,她高高跳起隔岸大力的挥动着手臂,甚至激动的一把抱起雲笑在空中转了一圈儿。
比起被举起的慌张,雲笑现在的心里装的全是他们如何适应恶劣环境的疑问,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还活着,在蘑菇人泛滥的情况下….这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少年的唇角勾起,跟着江衍一起挥手,他心里的愧疚也跟着翻下去些…至少没有更多的人因为自己,再次失去“活着”的机会!
在传呼机响起的时候,雲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种无形巨力攥紧,每一次的跳动,每一次呼吸,都伴随未知结局而经历着巨大起伏,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现在,他看着同样激动的江衍,对岸活生生的陈朝,无形施压的巨手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
他吐出胸腔里的一口浊气,开心的小声嘟囔着什么……
“我没犯更大的错”
“终于把你们找回来了….”
对他们的雲笑的情感和江衍一样,或者说比江衍更执拗,因为他一直记得……
两年间,雲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为了解救自己,而放弃自由的人。
索性他们还活着,索性自己还有机会赎罪。
如果末日中的还有最后一点温情,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陈朝打出信号,示意他们往河流下游走……
那里有一片浅滩,队伍前行至此,陈朝用力朝着他们丢了包泥巴一样的物体,克里再次大开眼界,看起来上百斤的东西……那个女原始人一把就丢过来了??
“涂在身上,去掉味道!!”陈朝解释着自己的用意,袋子里的泥状物带着极大的……刺鼻的奇怪植物腥气。
这是对付食人鱼的土方法,那些东西没有脑子,只闻着肉味儿开口,江衍毫无怀疑,一溜烟儿就把自己滚匀,转着圈儿骄傲的向大家展示成果……
她浑身只剩下眼睛亮亮的,又马不停蹄的帮身边的队员和苏菲一起抹泥,像小时候的泥巴大战一样。
江衍拉着沈承洲一起做示范,踩着没过脚腕的河水趟到对岸去。
过程毫无波澜,队员开始一一尝试向前走。
江衍渡河后,目光紧紧粘在陈朝的身上。
她长大了,性子也稳重了很多……
除了胳膊上冒出的畸变龙状鳞片,陈朝和两年前没什么区别,仍然是自己记忆里那个阳光明媚的女孩。
她突然拉住陈朝的手腕:“对不起……”
察觉自己的突兀江衍迅速放开手,低着头:“是我来晚了……”
陈朝看着小心翼翼的队长,向前大跨两步,紧紧抱住江衍。
陈朝真切的感受着来自2年后的,队长的温度和声音。
她无比怀念这一切,无比期待着这一天。
紧实的手臂环抱在江衍的背上,陈朝低着头下巴抵在她的颈间,这个拥抱,她们等的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