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西北走了大半天,地势渐渐从荒漠变成戈壁,零星能看到些耐旱的灌木丛。越靠近西北基地,植被越多。
突然前方传来剧烈的响动,枝条断裂的脆响混着异能爆破的轰鸣,还有植物藤蔓挥舞的风声。
萧昱脚步一顿,上前查看情况。
空地上,一道身影正和一株巨大的变异植物缠斗。那人手里握着合金长刀,正是贺图南。
他身上沾了不少血,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呼吸急促,脚步已经有些踉跄,明显处于下风。
对面的变异植物足有三四米高,主干粗壮,长满了倒刺,无数枝条像鞭子一样疯狂抽打,是株变异骆驼刺。
看气息波动,竟是四阶巅峰,差一步就能迈入五阶。
贺图南堪堪躲开抽过来的枝条,刀刃劈上去只留一道浅印。他咬着牙,心里暗叫糟糕,本来以为只是株四阶变异植物,没成想是巅峰水准,再耗下去,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
就在这时,一道淡白色的结界骤然在他身前撑开,猛抽而至的枝条撞在上面,被弹了回去。
贺图南一愣,转头就看见萧昱走了过来,神色平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异能波动。
“萧先生?”他又惊又喜。
萧昱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骆驼刺上:“你没事吧?”
贺图南满脸庆幸,“还好您及时出手,真是差点交代在这儿。”
石斛根系已经悄无声息缠上骆驼刺的主干,骆驼刺立刻反缠过来,双方绞在一起,一时间难解难分。
僵持了一会儿,石斛终于想出昏招,顺着骆驼刺主干的纹路狠狠勒进去,任枝条狂舞抽打,只越缠越紧。最后粗壮的主干便被勒得表皮开裂,渗出发苦的墨绿色汁液。
贺图南见状,也立刻振作精神,提着刀冲了上去,对准骆驼刺的主干弱点狠狠劈下。遭到前后夹击,骆驼刺的动作迟缓下来。
不消片刻,骆驼刺残存的力道彻底耗尽。石斛根系深深扎进它的木质核心,吸干了最后一丝生机,原本紧绷的藤条纷纷垂落,表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发皱,最终整株瘫倒在地。
贺图南收刀落地,等喘匀了气,弯腰从断干中心抠出一枚莹润饱满的深绿晶核。他擦去上面黏腻的汁液,递到萧昱面前:“多谢萧先生,晶核该归您。”
萧昱收回异能,石斛根系也慢慢缩回。他扫了眼植物根部:“晶核你拿着,我不过是帮了把手。”接着目光落在他左臂渗血的伤口上,“先处理伤口。”
贺图南爽朗一笑,把晶核收进衣兜里,“行,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这点小伤不碍事,回基地再处理。”
萧昱微微颔首,同他一起上了不远处停着的越野车,往西北基地驶去。
风卷着细沙掠过荒郊,路旁是半塌的废弃民房与枯败的荒草,偶尔有低阶变异兽远远窜过。
贺图南开着车,留意着周遭动静。他本是出城清除有风险的变异植物,哪想到戈壁最常见的骆驼刺竟然进化到了四阶巅峰,一时不查差点丧命。
大概走了两个小时,远处地平线上浮现出西北基地高大的城墙轮廓。到了城门口,值守的异能者认出贺图南,简单查验过出入凭证便放了行,没多刁难。
基地里比城外热闹不少,主干道两侧摆着零散摊位,卖的多是风干兽肉、变异骆驼奶制品与修补过的旧物件。
行人步履匆匆,脸上带着特有的警惕与疲惫。贺图南的住处在内圈居民区,是个带小院的平房,院墙砌得很高,看着就结实。
推开门进去,院子里的木柴堆得狂野,廊下挂着几串风干的变异兽肉。贺图南引着萧昱进屋,从水缸里舀了两碗凉水递过去:“条件简陋,萧先生将就喝口解解渴。”
萧昱接过瓷碗,指尖碰到微凉的碗壁,道了声谢。水带着点淡淡的土腥味,是基地常见的地下水,经过过滤和净化,不算好,但能喝。
贺图南喝了大半碗,抹了把嘴,才开口问道:“说起来,萧先生挺长时间没来西北基地了,我前阵子还跟人念叨,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