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前面的中部基地落脚。你自己小心点,有事用腕机喊我。”
萧昱点点头,没说话,转身就往山里走。
“喂!”封茗突然喊住他。
萧昱回头。
封茗笑着挥了挥手:“下次总该请我进去喝口水吧?”
萧昱眼睛一眯,挑眉道:“你想得美。”随即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浓密的树林里。
封茗看着空荡荡的山路,摇头失笑,下一秒发动瞬移,原地只留下一缕微风。
中部基地华尚的前台看到封茗,立刻熟稔地迎了上来:“封先生,您来了。顶层的豪华套房一直空着呢,还是老样子?”
“嗯。”封茗扔给她一枚二级晶核,“送两瓶水上去,别的不用。”
“好的封先生!”
封茗走进专属电梯直达顶层。套房视野极好,能俯瞰整个基地,也能看到远处连绵的山区。他走到窗边,望着萧昱所在的方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另一边,萧昱穿过森林,刚踏入山谷,就听到一阵欢快的汪汪声。
一团灰黑的影子飞速从远处冲过来,猛地扑进他怀里,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舌头不停地舔着他的脸颊。
“阳光!好了好了,我回来了。”萧昱接住它,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眉眼都弯了起来。他抱着毛茸茸的小狗,一下一下地摸着它的头,又揉了揉它圆滚滚的肚子,“有没有乖乖的?嗯,没瘦,看来没饿着自己。”
幼犬呜呜地叫着,把头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人,你去哪了?有没有想修狗?
圆滚滚的凉薯从丹田窜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幼犬的背上,晃着头顶的小叶子,用茎叶轻轻蹭着小狗的毛发。快让薯也摸摸!
石斛也从旁边伸过来长长的根系,缠上幼犬的爪子,又绕着萧昱的手腕缠了一圈。该它了该它了!
盐肤木慢悠悠地晃了晃叶子,然后扎回自己的坑洞里,舒舒服服地晒着最后一点夕阳。
枇杷树落在了木屋的窗台上,安安静静地待着。
萧昱抱着小狗走向院子,发现地板翘起来几块,门槛也被挠出几道爪痕,木屑散了一地。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狗子,阳光立刻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讨好地舔了舔他的下巴。兽只是只修狗呀。
看着山谷里熟悉的一切,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松了下来。他把肩上的老龟放到地上,指尖划过幼犬柔软的毛发,凉薯在小狗背上蹦来蹦去,石斛的细根也在他掌心轻轻扫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望向山谷外。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眉头皱了起来。
山谷外围原本郁郁葱葱的灌木林,现在叶子已经黄了大半,不少枝叶都已经干枯掉落。地上的野草也全成了枯黄的碎草。
远处山坡上,几只野鹿正低着头往深山里迁徙,脚步匆匆,时不时警惕地回头。
萧昱的眼神沉了下来。
干旱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看来下次出门,得多准备些物资了。
第二天天刚亮,萧昱就醒了。屋外的空气燥热,连早晨的风都没有半分凉意,吹在脸上只觉得干得起皮。他简单洗漱了一下,背上灌满水的水壶,弯腰拍了拍还在门槛上打哈欠的阳光,“走,我们进山看看。”
阳光瞬间支棱起耳朵,尾巴摇得像个小旋风,一蹦三尺高地冲在前面。
凉薯从萧昱的口袋里钻出来,扒着布料晃荡,头顶的小叶子被风吹得直抖。老龟趴在他肩头,石斛的细根垂在身后,像是他披在身后的长发。
刚出谷没多远,脚下的土地就裂出细密的白纹,踩上去沙沙作响。往日里清晨会挂满晶莹露珠的狗尾草和车前草,如今只剩下枯黄蜷曲的茎秆,手指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绕着山谷的小溪已经彻底干了,龟裂的河床裸露在外,白色卵石被阳光照得反光。
几只饿得有气无力的灰兔从乱石堆里窜出来,看到萧昱和阳光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惊慌逃窜,只是迟钝地蹬蹬腿,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地洞里钻。它们的肚子瘪得紧紧贴在脊梁骨上。
萧昱心里凝重,这条小溪是山谷附近唯一的水源,再远的水源都在几十里外。
越往山里走,周遭越显死寂。往日里叽叽喳喳的变异麻雀没了踪影,连最耐旱的酸枣树都枯黄了叶子,枝干渐秃。偶尔能看到几只抱着果核的变异松鼠,蹲在枯树枝上啃食着果核,看到有人经过,也只是懒洋洋地动了动耳朵。
阳光突然猛地停下脚步,耳朵竖得笔直,鼻子不停地抽动着,嗅着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它拽了拽萧昱的裤腿,朝着左侧的山脊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尾巴也不自觉地夹了起来。
萧昱会意,放轻脚步,跟着阳光爬上了一块巨大的花岗岩。他趴在岩石后面,拨开枯黄的茅草往下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