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封臻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情绪，可站在他身后的副官已经大气不敢出。

“遇到三个四级异能者伏击我们。”封茗回道。

“封司令。”萧昱开口，“抱歉，是我连累了他。”

“我本来就是他们的目标，没有连累的说法。”封茗忙道，见他说话时舌尖疼得下颌微颤，立刻转头喊：“赵珏，别愣着，快疗伤！”

赵珏闻言立刻上前，走到萧昱面前蹲下身，掌心白光覆上他肿得老高的膝盖。暖意渗进皮肤，钻心的钝痛渐渐消散，萧昱紧绷的肩终于松了松。

封臻转头看他，目光在他腿上顿了顿，没说话，只对着身后抬了抬下巴：“把最好的异能回复剂拿来，两支。”

副官立刻应声跑出去。

“他舌尖破了，也看看。”封茗又叮嘱道。

“具体什么情况？”封臻拉了把椅子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赵珏依言抬手，指尖凝出一点柔和的白光，靠近萧昱的下唇。微凉的触感漫过舌尖，原本的剧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裂开的伤口快速收拢愈合。

萧昱动了动舌头，确认没有异样，才开口道：“我照旧在废弃服务区跳转，刚到就被伏击。不是普通的猎杀者，一共七个人，配合天衣无缝。他们对我的异能很了解，针对性攻破。”

“他们要杀你？”封臻敲击的指尖骤顿住。

“不是，”萧昱摇头，语气凝重，“他们想活捉。精神系控制住我后，他们给我注射强效迷剂，要将我带走。”

封茗抿紧嘴唇，心下后怕：“还好你及时跳脱了。后来有三个人追上来，我和他们交了手，训练有素，而且表明要将我一起活捉。”

萧昱看向他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一直甩不掉他们，不是因为他们速度快，是因为我被标记了。”

“标记？”封臻眉头瞬间拧成川字。

“空间印记。”萧昱的声音压得更低，“临走时听到他们这么称呼。不管我往哪个方向跑，他们都能顺着这道印记精准找到我。”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仅只言片语就能觉察出，这手段远超普通猎杀组织的水平。

封臻靠在椅背上，手指重新开始敲击扶手，节奏比刚才快了不少，眼神沉沉。他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封茗猛地站起身：“那印记能清除吗？赵珏，你能看出来吗？”

赵珏正收回手，闻言刚要开口，却忽然发觉封茗的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萧昱身上。萧昱说话时，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身上，连呼吸都跟着萧昱的语速起伏。

赵珏的手猛地一顿，掌心的白光晃了一下。

她认识封茗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别说队友受伤，就算是他自己重伤濒死，封茗也从来都是冷静得近乎冷漠，最多皱一下眉。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把担忧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原来不是他性子冷，只是他的温柔和紧张，从来都没给过自己。

一股尖锐的不甘猛地涌上心头，酸麻的痛感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干巴巴的：“空间印记不属于外伤范畴，我的治愈异能碰不到。而且这种印记一旦种下，除非施术者主动解除，或者……”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封茗的心沉了下去：“或者什么？”

“或者杀了施术者。”萧昱她说完，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