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附着火焰的长刀即将触碰到赛勒斯的一瞬间，冰蓝色的光柱从四周激射而出，带着凛冽的寒气，将艾洛文覆盖。

寒烟散尽，留在赛勒斯面前的只有一座冰雕，来自急冻人的技术，能够瞬间将人冻住。

“晚安。”带着护目镜的赛勒斯看着冰雕里的艾洛文，“艾洛，晚安。”

纯白的世界在此时欢腾起来，欢呼尖叫，以及：“利爪！我命令你将他砍碎！”

“将他砍碎，砍断他的翅膀！将他丢进海中！”

“法庭的财产就该好好听话！”

一声高过一声，猫头鹰法庭的成员们将回收利爪的事情定在这里，就是为了能够近距离观赏。

显然结果是好的，这个为法庭带来巨大损失的利爪被成功收回。

被冰封中的艾洛文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变得僵硬，他没办法用力突破这些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缓慢，血液无法流动到四肢。

他也能听见那些法庭成员的叫喊声。

他也能看见持刀的赛勒斯，走向自己。

他感觉自己今天是回不去了。

结果直到最后也没能联系上布鲁斯，他的那句‘不要轻举妄动’，应该算是指令？

但是他没有听，他擅自行动了。

艾洛文感觉自己的思维也越来越缓慢，他想了很多很多，最后也抵不过布鲁斯笑容明媚的脸。

“艾洛，这里是你家。”

“欢迎回家。”

是啊，欢迎回家。

不管是他跟布鲁斯和阿福组成的家庭，还是更早的时候，与父母和赛勒斯组成的家。

冰霜爬上他的面颊，冰花绽放，在这纯白的空间，不见一丝血色，只有中央绽放的碎花。

死亡，如期而至。

赛勒斯看着碎冰中的残羽，有些恍惚，他并没有忘记自己寻找艾洛文的记忆，甚至记得很清楚。

他处心积虑的为了能跟艾洛文多相处一段时间，但现在接收的命令确实将不听话的利爪回收。

明明没有做错，但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接下来呢？

接下来该怎么办？

为什么接下来没有命令了？

“无趣。”

“精彩的看完了，确实有些无聊。”

看台上的人在散去，纯白的空间最后只余下在中央的赛勒斯和那满地的碎冰。

“艾洛？”赛勒斯发出轻声呼唤，但无人回应。

他将传送魔法打开，魔法阵将整个碎冰包裹，连带着他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直到眼前的景色再度变化，依旧寒风凛冽，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将远处的庄园映照得格外冷清。

这里是韦恩庄园。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将这一堆碎冰送到这里来，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送错。

艾洛应该不会想要去维尔家族的墓地长眠。

庄园有外人入侵的警告顿时传入蝙蝠洞，一直在蝙蝠洞联系艾洛文的阿福切换监控，看见庄园内居然出现一位利爪时，将警报同步给了蝙蝠侠，并那些猎枪上去。

居然会有利爪直接闯进韦恩庄园，真应该让他尝尝子弹的味道！

阿福带着警惕和猎枪到了利爪附近，结果猝不及防的就看见那利爪身侧的一堆碎冰。

碎冰的量并不算少，但他看见的是碎冰中的黑色。

大大小小体积不一的冰块中，都有一部分，阿福不敢认。

他抬起猎枪，砰砰几发子弹就朝着赛勒斯过去，但赛勒斯就同天上的雪花一样，呼啦啦的就消失在原地。

阿福丢下手上的猎枪，双腿有些发软，他年轻时见识多，并不是没有见过尸体，但很少有这次一样，带给他的只有冲击和悲伤。

他看见范黑的羽毛，他看见一缕金色，他不停确定这就是自己家的孩子，但这些碎冰的存在，无一不在催促他做出决定。

“布鲁斯老爷，快回来。”管家终于发出哽咽的声音，呼唤着另一位还未归来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