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捏着茶杯的手指猛然收紧,他紧张又兴奋地说:“那岂不是说明——仙尊的办法奏效了。巫谷主真的醒来了!”
“对,一定是这样,”若柳谨慎地点点头,又有些失望,“可是,他为何没有随仙尊一并回来呢?”
“许是谷主,有他自己的安排吧......”流萤也有些难过。
明雀看他们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放下茶杯,伸手揽过就近两人的肩膀,冲对桌的流萤喊道:“都别伤心了,至少谷主复活了,我可听说了,霜华陡然失控,是因为宗门内出了无花谷的叛徒,谷主一定是去处理无花谷的事情了。”
“什么?!你是说我们当初过的那片试炼林中有无花谷的叛徒?还致使兽王霜华失控了?!!!!!!”茶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陆游山瞪大了眼睛看着司玳,眼里竟是不可置信。
“切勿声张!”司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捂住他的嘴,接着道,“此事我也是从师尊那听来的,现在众掌门联合开了北斗阵封山,事态严重我才赶来提醒你。”
司玳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认认真真道:“霜华现在失了神智,这段时日切勿外出,保护好自己。”
“唔...紫呦...歌问踢!”陆游山含糊道。
掌心不停传来湿润的热气,司玳连忙松了手,神情有些不自然,“什么问题?”
陆游山大口大口呼吸了新鲜的空气,缓过来后,抬头看着司玳,问道:“霜华是谁?”
“是一只雌性白虎,修为极高,能使用寒冰法力,行走时脚下会出现雪花印记,”司玳有些讶异,“你全然不知么?不是说自己是百晓生,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陆游山睁大了眼睛:“原来是她!”
司玳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陆游山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当初进试炼林被她一爪子拍墙上了。”
“......”司玳有些无奈,“总之注意安全,有什么事传音给我,我先走了。”
陆游山连忙点头,待司玳出门后,他连忙打了传音手势,他心里默默祈祷着,待到耳尖传来几分热意,他连忙将二指抵在耳尖唤道:“姜兄,姜兄!你终于连通传音了,听我说!宗门内出事了,具体什么事我现在说不明白,你若是要回宗门一定要先传音玄微师尊,千万别擅自回来!”
他语速飞快将司玳交代的事都交代给了巫喻时,却迟迟听不见对方的回音,陆游山有些绝望:“姜兄!?你在听吗?”
久无回应,陆游山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正准备断开传音,这时,却突然听见了一阵沙沙声,紧接着,传来了一道清冽的男音:“我在听。”
一阵酥麻感从耳尖一路烧遍全身,陆游山待在原地,怎么感觉姜兄的声音有点变了,变得......这般好听?!
陆游山有些结巴:“姜...姜姜姜兄!你现在可还好?你去哪了?!”
风雪呼啸中,巫喻时披着一件大氅立于廊下,精巧的下颌一半埋进了毛领中,他语气温和,耐心地回答着传音那头的问题。
在他身后,三道火热的视线仿佛要把他后脑勺盯穿了。
席生境好奇到抓狂:“谷主到底在和谁传音?!”
周时温也有些苦恼:“难不成是谢长明?但谷主一直在回答一些很奇怪的问题啊!”
连回清摩擦着双剑,语气凉凉道:“不管是谁,好想把他做掉。”
席生境和周时温瞪大了眼睛,纷纷伸手拦住他:“冷静!冷静!”
钟玉和流光现了人身原型,正坐在屋里喝着热茶,钟玉感慨道:“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流光得意地抬抬下巴:“那还不是多亏了我。”
事说回方才。
有着钟玉的指引,巫喻时准确无误地摸到了隐月阁附近,钟玉欣喜道:“就在这!在下面的位置。”
巫喻时后背贴着墙,闻言,指尖凝起一道灵力,他将五指一松,一面小型水镜便悬浮在他掌心之中。
却是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清。
结界……
巫喻时收回水镜,目光扫过周遭环境,忽然停在一块纹路与周围玉砖有异的砖上,巫喻时递给流光一个眼神,她意会地飘向那块砖。
紧接着,她化作了一滩水般覆在那块砖上,淡金色光芒亮起,结界通道随之打开。巫喻时悄无声息地摸过去,身体骤然被吸进了通道里,在他消失的那一刻,淡金色光芒瞬间褪去,这一处的异动快得仿佛只发生在眨眼之间,便宛如无事发生般恢复了平静。
巫喻时穿过那块砖,一个翻身稳稳当当落地,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这地下极黑极暗,伸手不见五指,巫喻时静静等了一会儿,识海中突然传来了钟玉的声音:“这边。”
他立刻作出反应,顺着钟玉指引的方向,贴着墙壁摸了过去,借着流光发散的一点光,巫喻时看清了这地下的情况,这是一条很深的长廊,过道两边的墙壁上刻着繁复的图案,挂了壁灯,却并未点燃,显得阴森又诡异。
巫喻时对别家的秘隐没兴趣,他速度极快地摸到了尽头。
什么都没有。
钟玉的指引不会有错。
巫喻时停下来,目光看向眼前这面墙,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上面的花纹,但这面墙上的雕花明显比过道两侧的雕花要更加繁复重工,而且又挡了他的路,让他不得不留心一下。
“流光。”巫喻时唤道。
流光意会地凑过来,正欲施法时,又鬼使神差地停下来问了一嘴:“您要看清全部吗?”
巫喻时:“?”
流光作为光属性的剑灵,这墙上刻的壁画她早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巫喻时也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嘴:“雅观否?”
流光答:“否。”
“那拉倒,找机关吧。”巫喻时果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