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云对着她嚷嚷:“诶,你是我徒弟,怎么老气横秋的,还来检查嘞。”
谷小安才不管羡云说什么呢,她接过盆,开始一件件检查,嘴里还不停叨叨:“师祖要求高,必须非常干净,一点污渍都不能有,要是没洗好,还得我来返工。”
正说着,谷小安微微偏过头,鼻翼轻轻翕动,鼻尖往盆里凑:“这是香料?”
“对啊,你之前给师父洗的衣裳香香的,我就添了点香料。”
“要老命了!”谷小安把衣裳全倒了出来,开始重新漂洗,“师祖就是一大冰块,您放香料,您让他怎么穿得出门!”
“姐,姐,你别念了,其实刚刚我也意识到这味道好像重了些……你就说,现在该怎么办?”
谷小安漂了好几次,但衣裳上的味道还是未能散去。
她收起衣裳,把盆重新塞回羡云手中,只来了句:“您自己交代吧。”
交代就交代!
回到家师父看到她的杰作,笑了好一会儿,他没有责怪,只说:“这确实像我徒儿干得出来的。”当羡云提到这香味时,师父说,“挂着多晾晒几日,味道就能淡了。”这让一旁等着看笑话的谷小安失落了好一会儿呢。
冬日是最适合晒太阳的时候,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再用衣裳捂着眼,美滋滋睡上一个中午觉,别提有多惬意了。
院内的玉兰四季常青,在这冬日雪景里,看上去格外生机。
吃完饭,他们三一同来到了玉兰树下。
羡云让师父躺躺椅上,主动提出要帮他捏腿,她要当个孝顺的好徒弟,不能被谷小安看扁了。
谷小安见羡云坐着,也不好意思躺着,只好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这时候她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她就不较劲了,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
“师父,力道如何?”
“很好,你手劲儿比小安大。”
谷小安一听,默默把椅子往后撤了两步,用双手捂着耳朵。
看师父舒坦了不少,想必他气也消了,羡云才压低声音,试探问道:“师父,徒儿是哪里错了?您跟我说说呗。您又不是不知道,徒儿天生愚笨,您不给我点出来,我就算把脑袋想破了都想不明白。”
师父微微爬起身来,他示意羡云先停一停。
他冷下脸,用手拍着羡云的头,一下又一下,跟敲木鱼似的。
“你傻不傻啊?为了一个人值得你拿自己冒险吗?教了你这么多,到头来,你为了别人把自己的好前途葬送了,你说为师生不生气。”
“我没有啊。”
“还不承认!”师父又拍了一下她的头,这次力道比之前都重,“天道台的雷劫是能开玩笑的吗?你出事,你让小安怎么办?让为师怎么办?”
“师父以为我要替他抗天雷?”羡云笑出声来,“做梦呢,我岂会不明白,这世间没有人比我更重要。”
“那你要怎么偷梁换柱?”师父直起身子,整个人都坐了起来。
“让他自己受着呗,之前我还想着不行帮他挡一两道,现在听师父一说,一道都不想替他挡,真活不下来就是命,拉倒吧。”
谷小安听闻,“噗”地一声,嘴里的东西直接喷了出来。
晏驻春听她这么一说,也放心了,还悠哉哉地哼起了小曲。
才捏了一小会儿,羡云又嚷嚷着手酸了,她顺势躺倒在旁边的躺椅上,对着谷小安勾了勾手指头:“爱徒,师父腿也酸了,你是不是得过来表示表示?”
全家地位最低的谷小安搬着椅子黑着脸地走过去,她一个字都不想说。
“师父,小安的好友,您还记得吗?姜小六,就是那小蘑菇头,她说想找您指点一下功法,您看看有没有时间?”
“没时间。不行,你帮她看看,你现在已经可以出师了。”
“人家点名找您,我去不得被骂死。”
“谁敢!”
“哎哟,师父要是有时间就答应她嘛。”
“你是不是早替我应下了?”
“嗯。”
“哼……那你直接通知为师便好。”
“哎呦,那小蘑菇头老好玩了,她小小一只,整日都跟中毒一样晕叨叨的。而且这小姑娘老努力了,师父见到定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