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安还未解气,她气鼓鼓地说道:“以前在这个家里,师父最疼我,后来来了个姓宋的,师父便偏心了,再后来,来了个更受宠的窝窝,现在还来了只丑狗,师父宁愿为丑狗说话也不愿意帮我。气死了!气死了!”
“瞧你这小心眼,连猫儿狗儿的醋都要吃。”
“那师父说说,您最喜欢谁?”
“当然是你呀。”
谷小安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脊背挺得端正,微微扬起下巴。
“你刚刚要带旺财去哪?把它丢了?”
“没,开玩笑呢,我要带它去河边洗澡,臭得要死,我真受不了了。”
“你帮它洗澡?”
“那是,我皂角都准备好了,我要好好给它搓搓,再给它好好梳梳毛,我家的狗再丑也得干干净净的。”
“你别帮它洗,你把它扔河里让它自己洗就行。”
谷小安不解,她继续追问:“那行吗?这样恐怕洗不干净。”
“听我的,就这样,我怕它咬你。”
“那行。”谷小安一声应下。
谷小安嘴上说着讨厌旺财,但行动却很实诚。她会帮它洗澡,会在吃饭时候担心它,谷小安记得,猫狗的口味和人不一样。这一点上,谷小安真觉得羡云是偏心的,羡云会给窝窝准备它最爱的小鱼干,但是旺财就不一样,他们吃什么,旺财就跟着吃什么,对它最大的照顾便是,羡云会嘱咐一声,多给它夹两块肉。
眨眨眼便过了六日。
明明说好七日后成婚,她该不会是骗自己吧?这哪里有成婚的感觉,浮心岛什么都没准备,还和往常一样,根本看不出特别之处。
但宋旻天心里还是担心不已,他抱有一丝侥幸,要是成不了就好了。
整个家中最听得懂旺财心声的便是谷小安,这一点和以前一样。
宋旻天来找了谷小安,围着她的腿一直汪汪地叫着。谷小安起初不耐烦,只是骂了它几句后,她便会耐下性子问他:“你是肚子饿了?”
她看小狗没反应,又问:“你想出去玩?”
也不是。
旺财拽着她来到隔壁屋子门口,谷小安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要找师父!只是师父出去了,得晚上才回来。”说着,她的情绪变得低沉,“狗子,我和你说,师父明日便要成婚了,虽然是师伯上门,我们还是住在一起,但我心里总觉得很别扭,等到以后,家里便会莫名其妙多出一个人来。说实话,我都后悔了,师伯对师父很好,但我却不想师父成婚,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啊?”
“汪!”
“好啊,你竟然说我自私,我今日不给你吃肉了!”
“汪汪!”
“你是说不是对吧?还算你识相。”
旺财一直在羡云房门外不肯走,谷小安猜到了它的意思,她继续往下说:“狗子我和你说,其实师父成婚有我的原因……”
前段时间烦事缠身,羡云情绪一直低沉,连着几日都没吃饭,谷小安心疼极了,但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便托娰忧帮忙,让她偷偷溜进鬼宿,想让宋旻天做些吃的给她带回去。
谁知当时鬼宿战败,连连撤退,宋旻天还被伤得半死不活。
当时鬼宿一片混乱,她也担心出事,便在街头随便买了点儿东西。
刚准备离开之时,她看到了袁荔夏。她很喜欢袁家姐姐,她样貌出众,待人温和有礼,举止从容有度,她们二人虽平日相逢寥寥,可谷小安始终记忆犹新。
谷小安不解,她怎么也来鬼宿了?
袁荔夏和谷小安一照面,谷小安便发现她眉宇间萦绕着重重的愁绪,她便问上一嘴,是否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袁荔夏想请谷小安帮忙带她出去,她意外进入鬼宿后竟发现无法离开,她便慌了神。
谷小安明白了,现在局势紧张,袁荔夏要是被看守界门的神君发现,她定然麻烦缠身。
她手里有宋旻天给的令牌,用这令牌便可以悄无声息地通过界门。
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谷小安也没多问。
这只是一个小忙而已,能帮就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