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把你师父搬出来了,我们还敢说什么。”
眨眨眼就到了秋天,上界的秋天少了些喜悦感,因为在下界,秋天是丰收的,是喜悦的,但是上界的瓜果一年四季都有,稻谷在灵力作用下,成长速度也快上数倍。
今日何珺神君找上门来,虽然奉御司是何珺管着,但上次之事,触及的是世家利益,找羡云问话的基本都是世家之人。
羡云和何珺彼此心里都很高兴,他们不算很熟,但却彼此欣赏,要是真派何珺去审问,彼此都会为难。现在这样刚刚好,何珺时不时就会来找她一趟,把目前的情况告诉她,有什么需要警惕的,他也会提前告知,防止她说错话。何珺惜才如金,他总会对羡云多照顾些。
“何珺神君。”
“羡云神君。”
彼此打了招呼后,何珺便跟着羡云进了小院。
“你师父……?”
“我师父刚出去了,但是他下午便会回来。”
何珺上次来对羡云说,要是可以的话,他想和晏仙尊见上一面,他从小就很崇拜晏仙尊,可惜天赋不佳,他转去了奉御司,修炼一直搁置。羡云一口应允,对她来说,这小事一桩。
“何珺神君,谢炀如何?找到了吗?”
“老样子,奉御司派了很多人,找了一个月都没有消息,估计是被人护住了。”
“劫狱的人找到了吗?”
“也没有。我怀疑劫狱的和窝藏的应该是一伙人。”何珺稍加停顿,“这案件线索乱得很,案情波谲云诡,连你也被牵连了,短时间内应该很难解决。”
“那你还好吗?那些老头喜欢为难人,有没有怪你们看守不力?”
“没事,被骂了几句,罚了月俸,不要紧。”
现场氛围松弛闲适,二人相对而坐,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语速舒缓,氛围恬淡自在。
羡云话音刚落,何珺嘴角微微扬起些幅度,他很少遇到羡云这样的女子,尤其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别人再不喜欢,也会称呼“神君”或者“前辈”,她倒好,直接叫“老头”,要是不高兴,还会骂“糟老头”“贱老头”。他们觉得无礼,但是他却觉得率性可爱。
这些年在奉御司,他也算阅人无数,见惯了世人故作姿态、虚与委蛇,羡云的聪慧通透、随性坦荡,实属难得。
也是这个原因,何珺闲暇时总喜欢到浮心岛来,借着告诉消息,找羡云说会儿话。
羡云说话时,他的笑意渐渐漾开,染遍眉眼,眼底赞许之意溢于言表,他很喜欢这鲜活的感觉。
但羡云对他又岂会没有赞许和欣赏,正因为彼此身上都有对方欣赏的闪光点,他们才会慢慢接触,慢慢熟络。
慢慢的,羡云也了解了何珺的身世。
何珺小时候家里条件差,一直没有修炼的机会,他虽然总是自嘲说自己天资愚笨,但很大可能是因为最该打基础的年纪没有修炼机会。年龄大了些,他便去了世家当门客,走了一条很常规的路。因他为人公正,待人接物始终妥当,便被世家推荐进了奉御司,从小官熬啊熬,一直熬到现在的位置。
他聊天的时候,总会无意识间流露出对羡云天资的欣赏,但他又何尝不是,不靠家世,一个人掌管偌大奉御司,而且他的年纪也不大,实力早已远超同龄之人。
每次家里来人,找羡云也好,找谷小安也好,晏驻春都会提前离开,就是怕他们不自在。
何珺来了很多次都没见到晏仙尊,上一次,他才说出了自己的困惑。
羡云一听,哭笑不得,师父每次都着急忙慌离开,没想到他却盼着见他一面。
他说,他小时候听了很多关于晏仙尊的故事,心里佩服不已,那些故事都是上古时期,当时天地混沌,这世间没有一处安身之地,现在的四象二十八星宿都是浮心岛仙尊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现在的人太过功利,遇到难事浮心岛不出手,他们就会责怪,很多人早就忘了,现在的安生日子都是他们给的。
他最为敬仰崇拜晏仙尊,以前没有机会见面,现在能见面了,但每次都是以奉御司的名头。
认识羡云后,他便想以找羡云的由头,前来拜访。
他说出来本以为羡云会因为自己被利用而责怪,没想到羡云反而很高兴,这年头还有赤子之心的人属实是很少见了。
世家让家里小辈来拜访晏仙尊为的是他的本事,想让他指点一番,而何珺只是想见一见这位从小听到大的传奇人物,和他说上些话,完成年少自己的一个心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