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了,这是变相的囚禁。
但她在这里舒舒服服的,她也没太过反感。
丫鬟说的果真不错,天刚亮,她就被人叫醒,被带去了前院大殿。她去到之时,里面早已坐满了一众神君,他们全程板着脸,神情颇为严肃。而羡云的位置被安排在了正中央,座位很小,比他们的矮了一截,还没有桌子。
他们依次开始了审问:
“羡云,姚家小女重伤之事你是否知情?你是否参与其中?”
第一个问题就点起了羡云的怒意,她耗费心力,折损修为地救人,最终竟然还被怀疑。
她翘着二郎腿,眼睛看着门外,不耐烦地回答说:“要是我干的,我吃多了撑的,这次救人,我缓了好几日都没缓过来,要不是她是我好友的孩子,我管他做甚。”
“啪”的一声,那位头发胡须花白,长着一张方形脸的神君明显对她的回答感到不悦,他吼了一声:“好好回答问题,你是否知情?你是否参与其中?”
羡云轻哼一声:“不知情,没参与。”
又换了个人,他是袁家家主袁本初,羡云见过,这人长得慈眉善目,羡云对他比较有好感,她态度也好了些。
“你为何去姚家地牢?为何独自一人去见鬼宿护法?”
“问他一些话,看看是否有线索。”
“那你结果是?”
“他说人不是他杀的。姚家小女出事是因为体内的鬼气,她是我救的,我知道。而护法十九根本不会使用鬼气,他用的也是灵力。”
第一次问她话的那位神君急眼了,他又一次拍了桌子:“那你是相信了?你也觉得不是他干的?”
这个问题羡云无法回答。
那人又接着说:“众所周知,鬼气只有他们鬼宿有,我们神界的修士怎么可能会用,不是他干的,那就是他安排手下干的,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没有啥好狡辩的。我奉劝你一句,你是神界的神君,还是晏仙尊的徒弟,你说话还是得妥当些。”
“我只是陈述事实。”羡云平平淡淡来了句。
她越是这不关我屁事的态度,他们就越发生气,他们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那人又接着问:“那你倒是说说,他不杀人,他来姚家做甚?难不成是来给姚家庆贺的!”
“我又不认识他,我怎知他来干什么。”
“行,下一个问题。”丫鬟端来了一个盘子,盘子中央放着一枚丹药,“你辨认一下,这丹药是否是你炼制的?”
在下界的时候,丹药很稀缺,炼丹者都会在丹药上刻上自己的印记,后来,为了防止丹药丢失,或者被有心之人利用,无论是否是自己炼制的,都会刻上印记,以防不测,这个习惯一直被羡云保留。
羡云怎么都没料到,十九竟然没吃。
“是我给的。十九杀人并没有明确证据,你们可以囚禁,可以问话,但是不能鞭打,不能私下行刑。”
羡云话音一落,他们发出几声浅笑,有位看着很年轻的神君说了句:“看样子,羡云神君还是为鬼宿说话。”这句话看似不起眼,其实份量极沉,那些神君心里已经对她有了不好的印象,接下来的问话,无论她回答什么,他们都会下意识想起这句话——她是为鬼宿说话。
“你乱说什么,我只是纠正不对之处,这是神界的规矩。”
“那你就是承认,你确实想杀十九,十九也是你杀的对吧?”
“有病!我给他疗伤的丹药,你说我杀他?”羡云嗤笑一声。
“请你注意言辞!”
“好,好好,我注意,您继续。”羡云抬起右手,又说了声“请”。
“这丹药是灭魂丹,炼丹师检测过,这还不足以说明你想杀他?”
“灭魂丹?!”
丫鬟把丹药送了过来,她特意离了些距离,怕羡云动手毁灭证据。就算离着距离,羡云也能察觉到丹药周身那股逼人的戾气,这确实是灭魂丹,但却是很劣质的炼丹技术。很少有人这么炼丹,真用这丹药杀人,人家一下子就能察觉,还怎么杀。
她微微眯眼,丹药上那个“云”字很醒目,和她平日的雕刻习惯几乎一模一样。要是没有那股气息,她自己都无法判断,这到底是不是自己刻的。
她以前也有灭魂丹,甚至有很多。
但来到上界后,早没用了,上界根本用不到,自己的仇人早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