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上界这些年,从未听说过类似的情况,当年她还在鬼宿的时候就有所怀疑,但又因为觉得她无权无势,连贵人都不认识,便打消了那想法。
神位要是用这手段得来的,那她完了,彻底完了。
北宸仙考中徇私舞弊后果都很严重,轻则禁考,重则雷刑,那她这岂不是……
她又笑了,她终于找到了足以扳倒她的证据,而且是致命的,让她永世不得翻身的。
丹药之事谢炀没说全,事情的全貌是这样的:当年结界外的邪祟作乱,各大宗门派门内长老以及弟子前往支援,羡云便是其中一位弟子。当时谢炀也在,羡云知道谢炀这个人,但是却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邪祟作乱正是他的手笔。在抵御外敌的过程中,邪祟突然化形,它变成了一只吞天巨兽,强行就把羡云掳走。
那只巨兽在谢炀的控制下,把她带去了域外小千世界,而那小千世界正是谢炀的地盘。当时羡云受了不小的伤,谢炀也是真有担心过,他便把那颗丹药喂给了羡云。外人只知道谢炀救了羡云的命,包括羡云也是这么以为。羡云知道他是坏胚子,但因为救命之恩,她未曾伤害过他。
她根本不知道嘴里被塞了什么,不知道这小小丹药竟有这么神奇之处,更想象不到数百年后,这曾经不起眼的一环竟成了对她的致命一击。
谢炀酒量好,但是再好的酒量也扛不住这下了药的酒,他越说越晕,想说的、不想说的通通都说了出来,最后他还不忘交代:“你,你,千万别说出去,秘密,秘密!”嘴角一仰,整个人便瘫软下去。
鬼宿,宋旻天还未得到十九的消息,为了防止动荡,十九的消息被暂时封锁,他在头疼另一件事。
谢炀这个疯子,他找了很久。管朝霞都能得到这个疯子的消息,他又岂会不知。他当时气急败坏,他还专门找谷小安问过这个人,听说他人品极烂,他彻底放了心,想着可以直接杀了他。但是当听说他不顾雷刑跑去三生石刻羡云名字,他对他多了些好奇,这个人竟是个情种。
他不想杀他了,他想把他抓来,看看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可偏偏他这个人像老鼠一般,特别能钻,每次派人过去总是无功而返,他手头事情繁多,忙着忙着便把这件事忘了。
下面的人打听到谢炀东奔西走,经常拜访世家,便料想,他是有野心的,为了完成这一任务,手下便颁布了求贤令,而谢炀正是被求贤令吸引而来。
这几日鬼域人心惶惶,右护法十九被抓,神界又发兵征讨,那位手下便把领赏之事忘了个干净。
这不,独自前来的谢炀正好被宋旻天撞见。
宋旻天从未见过他,更不知道这个疯子的模样。
谢炀走后,宋旻天才知道这件事。
不知为何,他心里冥冥中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杀了,一定要把他杀了,这人不能留!
他立刻便派出人手,可惜,又让他逃了,准备动手之时,竟有人突然闯入,救走了他。
“师父,师父,您别走,师祖交代说,让您留在浮心岛。”谷小安十万火急地给羡云发了传讯,她只好先回家一趟。
“你师祖回来了?”
“嗯。”
一边说着话,羡云一边往门外走去。
谷小安一把抓住了羡云:“师祖交代了,您不能离开,要是我没看住,他老人家回来我就死定了。”
“到底什么事?”羡云停住了脚步。
“右护法十九死了。”
“死了?”
“师父您别着急,您先听我说。他的确死了,姚家封锁了消息,他们没通知师父是怀疑您和这件事有关。派去看守的人都是他们的心腹,而这期间,只有师父进去过,师父进去后,便不见了踪影,他们就怀疑,您是畏罪潜逃了……”谷小安声音拔高,语速加快了些,她有些不敢继续往后说,“他们还在地牢找到一枚刻有师父印记的丹药,他们不理解,您为何要给凶手丹药……”
“他竟然没吃!”
“胡扯,我都给他丹药了,我还能杀他不成!”
“姚家不满,世家不满,他们上报了奉御司,说等会儿要问您话。师祖听到消息后急忙赶来,他现在就在姚家,他让我看好您。师祖说,您只是小孩儿,那些事他来应对就行。”
“行什么行,你师祖修为厉害,但就是个老实人,嘴又笨,他怎么应对?他们蹬鼻子上脸,他也会为了我忍气吞声。不行,我得过去,他在云端活了一辈子,一辈子都受人尊敬,要是因为我受了委屈,背了污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