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头的工作人员已经从快速敲门转为急促砸门。

等不得了，再下去直播就要开天窗了。

白洛冰垂下眼眸，避开顾战战愤怒痛心的眼睛，低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

这就是承认了顾战战的猜测:白洛冰真的把他们的参赛曲目透给了容新年！

下一瞬，拳头狠狠抡了过去，把白洛冰打倒在地，唇角立刻淤青一片，肿了起来，在冷白的脸上尤为明显。

“是我瞎了眼，从此以后，我再不会和你同台！！！”

顾战战说完就气冲冲地摔门而去，其他几个成员也跟着鱼贯而出。

通往舞台的走廊上，还是只有几盏圆灯照耀，如宇宙中闪烁的渺小星子。

比赛开始以来，每次走过这里，有激动、有希冀、有忐忑、有紧张，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灰暗绝望。

姜星言一把拉住顾战战，也看向其他几个人，沉声道：“大家先不要乱，还有时间，赶紧想办法！！”

顾战战磨着牙，一拳砸在墙壁上：“除了弃赛，还能有什么办法？”

姜星言沉默不语，时间迅速淌过，距离比赛开始只剩不到三分钟了，他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要立刻拿出一首原创曲目当然不可能，师哥，我们可以表演你的初舞台。”

顾战战愣住了，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其他几个成员明白姜星言的意思后，脸色刹那间阴转晴，就像沙漠中干涸许久的人终于寻到了绿洲，那是可以“活”下来的希望。

“对啊，战哥！你的初舞台我滚瓜烂熟，练习生时候跳了不下几百遍。”

“对，那首歌我倒背如流！”

“那个舞蹈我都是肌肉记忆了，做梦都能跳出来！”

顾战战的初舞台，是指他推出的首张专辑主打歌。

那首歌无论是词曲还是舞蹈都堪称完美，上线后短短一月就卖出三百万张，目前已经累积超过千万张。

他就是因此一炮而红，横扫所有舞台，跻身一线歌手的。

姜星言看着顾战战的眼睛道：“˙那首歌，师哥不是改过一个比原版更炸的双人合唱版本吗？你放心，我练过，保管不会拖你后腿！”

顾战战明白，事到如今，这就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至少，他们要拼尽全力，呈现出一个够水准的舞台。

*

一束炽白的灯光在黑暗舞台上渐次流转，勾勒出几个选手漂亮的轮廓，然后，一段热辣的舞蹈和前方瞬间喷涌的花火交相辉映。

表演开始了。

和容新年一身白色宫廷装不同，姜星言是一身挺括的紫色制服，将身材衬托得愈发修长挺拔，隐隐有成年男人的样子了，脸上没什么妆，眼神干净利落，气场沉稳中带着点点锐利，从后面缓缓向前走，和一身黑色的顾战战并肩站立在台上，是一副漂亮到让人惊心动魄的画面。

【我靠，我们家言言突然有了年上感，我要姐粉变质了！】

【真的，我都看呆了，他才十九岁，怎么能有这么稳的气场？】

【顾战战的成名曲，他们四公居然表演这个！！！】

【啊？但是上一期的节目里，他们不是在创作新曲目吗？白洛冰还说一定会炸翻全场的。】

【这个版本和专辑里的不一样，是改编的，感觉比原来的更好听诶！】

【说到白洛冰，他人呢？】

网友们议论纷纷，导师们也拧起了眉头，面面相觑，都读懂了对方的潜台词：为什么突然更改曲目？

五分钟的舞台很快落幕，观众们沉寂一瞬，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在他们看来，这个舞台虽然演绎的是已有的歌曲，但进行了改编，舞蹈也和原来的不一样，创新性上是够的。

再加上台上的几个人都长得那么好看，对眼睛无比友好，自然不计较他们炒冷饭的行为了。

但导师可没那么宽容，其中一个以犀利点评出名的导师第一个开口，语气十分严厉：“这半个月来，你们组在干什么？”

顾战战捏紧话筒，他从来没觉得舞台的灯光那么刺眼，让他仿佛像一个被当众扒光的人那样难堪，他正在编造借口解释，一道清脆透亮的声音先一步道：“各位导师，实在抱歉，我们队伍的主创之一白洛冰因为身体不适，原定的曲目还有一小段没有改完，所以....”

导师直接打断道：“所以你们就上台炒冷饭，糊弄我们和观众？”

顾战战一听这话，怒从心起，直接反驳道：“没规定一定要用原创曲目吧？我每一首歌都是用尽心血去创作的，我从来不会糊弄音乐！”

【这话说的是有点重了，这可是顾战战的成名曲，舞蹈和演唱难度都非常大，他们能演绎的那么好，已经很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