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不要打一场。”
时悠看着越前龙马那双猫眼里跳动的光,觉得很有意思。
青学的人还真是满默契的。
前脚龙崎堇在会议室里变着法子想把人塞进她的组里,后脚这个小的就找上门来了,不找别人,偏偏找她。
“现在的你,和我打不了。”时悠嘴角弯了起来,笑了笑。
那个笑容里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味道,就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她发现现在的越前龙马状态有些不太一样。
关东大赛结束之后,越前龙马的名声在学校之间传得飞快,再加上青学拿到了关东大赛的亚军,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甚至就连真田弦一郎都差点输给他,这导致越前龙马现在满脑子想的不是集训选拔,而是在找强者交手。
他不把其他选手放在眼里,目光越过太多人的头顶,反而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有种类似飘忽的感觉,认不清自己的定位。
“之前,切原被我打败了。”越前龙马皱了下眉,不甘心地往前又逼了半步,两个人的距离又被拉近了一点,“难道不想替他找回场子吗?”
他不喜欢被人用这种似是而非的理由拒绝,所以换了一个策略,声音里都多了一丝故意放上去的轻慢。
时悠愣了一下,然后抬手掩着嘴,轻轻笑出了声。
被手掌挡着闷在喉咙里的笑声不大,但是她的肩膀明显在抖动,眼睛也弯成了月牙,连带着睫毛都在微微发颤。
有趣,越前龙马不会以为用替队友报仇的理由就能激她比赛吧?
这个小孩子到底知不知道她在立海大是干什么的?
她每天可都是在立海大和那群情商智商双高的队友们斗智斗勇的啊。
就凭这么一句话就想激她?可爱,真是太可爱了。
“你输了比赛,会叫你父亲来替你找回场子吗?”时悠放下手,笑声停了,但是笑意还残留在嘴角,让她的表情平添了几分柔和。
越前龙马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他摇头的动作很干脆,脑子还没想出为什么自己的问题被反弹了回来,但是身体已经做出了诚实的反应。
叫老爸来替他找场子?开什么玩笑。
他的每一场比赛都是自己打的,输赢都是自己的事,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任何人替他出头。
“你不会,他也不会。”时悠往后退了一步,把距离调回了一个更适合交谈的尺度。
她的眉眼间只有看小孩闹脾气时特有的耐心和纵容,“赤也的场子他会自己找回来,不需要我替他出头,他自己有手有脚有球拍。”
切原赤也是立海大的王牌,是下一任社长的候选人。
他的网球需要自己去赢,不需要任何人替他出头。
越前龙马看着时悠,眉头还是皱着的。
只是刚才那种急切慢慢消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那,前辈,我有机会和你打一场吗?”
时悠歪了一下头,手指在下巴上轻轻点了一下。
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是在认真思考,其实答案时悠早就有了,“你想和我打,前提是得先打赢弦一郎,不是吗?”
越前龙马伸手拉了拉帽檐,把帽子往下压了一点,遮住眼睛里闪过的那道亮光,“那说好了!”
时悠没有应声,只是心里在偷偷暗笑。
真田弦一郎在和手冢国光对战之前是不会再和越前龙马打一场的。
这件事越前龙马不知道,但是时悠了解自家幼驯染,所以她的话跟空头支票没什么区别。
这也不能怪她,她可从来没有说过具体的时间。
时悠把名单卷成一个圆筒,在越前龙马头顶轻轻敲了一下。
“你在别的组,集训期间别来我这捣乱。”她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然,只是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并没有真的在生气,“训练快开始了,你该去找龙崎教练报到了。”
越前龙马抬手摸了摸被敲过的地方,帽檐歪了一下,又被他重新扶正。
他从时悠嘴里知道自己的分组教练是龙崎堇,才意识到自己在这站了半天。
越前龙马看着时悠转身往训练场地走的身影,忽然在后面喊了一声,“集训期间不行,那集训结束后呢?”
时悠没有听,只是抬手随意地挥了一下,手背对着越前龙马,五指在空中张开又并拢。
她才不傻呢,谁在说话啊,听不到,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