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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贤嫔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我有什么好高兴的。”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她想起母亲,想起母亲说“你不要为我难过,娘只希望你平安快乐”。她做的事,母亲知道了会高兴吗?
不会。
母亲只会难过。难过自己把女儿逼成了这样。贤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可她不能停。
谢文远入狱,谢家乱了,谢云笺消瘦了,可沈知予还在。她依旧每日理账、处理宫务,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她没有崩溃。她还是那个宠冠六宫的沈贵妃,还是那个让贤嫔嫉妒了无数个日夜的女人。
贤嫔在窗前站了很久。她想起沈知予进养心殿时的坚毅。可她求完了,擦干眼泪,回到昭阳殿,第二天照常理账、照常处理宫务。她没有倒下。
贤嫔睁开眼睛。她必须让沈知予崩溃,让她再也没有心力掌权。只有那样,她才能拿到她想要的东西——管着六宫事的权力,人人都要给她几分薄面的权力。
可沈知予太坚强了。她需要一个更狠的办法。
贤嫔转过身,走回妆台前,铺开信纸,研墨,提笔。她要给父亲写一封信,让他在牢里对谢文远下手——不要他的命,但至少让他病。让他重病。
谢文远是谢家的长子,是谢云笺的兄长。他病了,谢云笺一定会更急,谢家一定会逼她更狠。
沈知予知道了,一定会心疼。她一定会忍不住露出破绽。
贤嫔写完,折好,封口。她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然后叫来琼华,命她送出宫去。
“娘娘。”琼华接过信,犹豫了一下,“您……真的要这样做?”
贤嫔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窗外。
琼华拿着信,退了出去。贤嫔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寝宫里。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小时候母亲牵着她的手教她写字,母亲的手很暖。
现在这双手,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