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的看着头顶的房梁,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十二月被敲门声惊醒,他睡眼惺忪的打开门,神志尚未回笼,就看到哑谛一脸紧张的站在门口。
“出什么事了?”十二月心头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玄鸣出事了。”
十二月心头像是一块石头砸了下来,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忽远忽近,“出什么事了?”
“她受伤了,外面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十二月快步走到隔壁的房间,玄鸣身上沾满了血,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
“怎么会这样!”十二月紧咬着后槽牙,他走到玄鸣身边,伸手探向她的颈间,好在,灵力还在体内翻涌。
他双指点在玄鸣的眉间,灵力顺着眉心渡进了她的体内,很快玄鸣悠悠转醒,可一醒来后便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是……”她面上的肌肉扭成一团,不只是因为伤势太重还是接下来的话太难以启齿。
“是……浮霄!”
十二月手一抖险些控制不住灵力,他缓了缓心神,强装镇定的问道:“你说什么?”
“伤我的人,外面的事,都是浮霄干的。”
一瞬间,十二月像是失去了五感,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了。
“怎么会”,他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咳咳……”玄鸣咳出一口血,不……不只是他,还有一个人。
“谁?”岚沧急切的问。
“是……咳咳……”玄鸣咳嗽的越来越厉害,甚至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符……符愓之山……”说完她再次晕了过去。
十二月收回手,玄鸣的性命无碍,只是伤势太重,不过她最后说的符愓之山倒是唤醒了十二月某些深层的记忆。
漫天的黑云,蓝色的九重天雷,那不是昆仑山,是符愓之山。
金封,从来都在符愓之山——
玄鸣如此说,难道是金封出现了问题。
容不得他细想,外面的嘈杂喧闹声盖过了一切。
十二月冲到门口,楼下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那些人吵闹、推搡、辱骂,人性的丑恶在此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从楼梯上慢慢走下去,走进人群中,走入了已经一片狼藉的市井。
街道上行人匆匆,路旁三三两两的倒着一些人,十二月走上前,蹲下身刚要开口询问,那人转过头来却吓了他一跳。
“怎么……”
那人的脸上布满毒疮,就连五官都已经看不清了,而那些毒疮似乎有着生命一般,一跳一跳的,看上去甚是恶心。
十二月将灵力汇入那人的体内,本以为这样能够将他的疫病驱除,没想到那人发出痛苦的哀嚎,随后发出凄厉的一声喊叫后倒地没了气息。
十二月怔愣的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因为他的失误而白白断送了一个人的性命。
他刚想伸手去探一探那人的身体,可是那人脸上的毒疮却在此时爆裂开来,十二月神游天外根本来不及躲开,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猛地将他一拉,这才避免那东西溅了一身。
“你没事吧!”哑谛有些担忧的问道。
十二月颓然的摇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他也只是无奈的吐出几个字,“为什么??”
若是幕后之人的目标是他,为何要伤害这些无辜的人。
十二月紧握的拳全无知觉,连指甲嵌进了肉里都没有察觉,滴滴的血珠落在地面,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开出了一朵朵的小花。
他紧咬的后槽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得哑谛头皮发麻。
“符愓之山,你可曾去过。”
“去过”,十二月咬牙说道:“熟悉的很,那人竟然敢在符愓之山做手脚,我绝饶不了他。”
说罢他愤恨转身,满目疮痍,十二月心痛难耐,对这些人愧疚已经远超了他对浮霄的担忧。
他回到客栈,岚沧正守在玄鸣的床边。
“我要去符愓之山”,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同你一起”,哑谛很快表态,岚沧又岂能落人之后,“我也去。”
“你还是留下照顾玄鸣吧”,哑谛说道。
“玄鸣这里你可以设个结界,但是符愓之山一行凶险,多个人照应也好。”
十二月思忖一番,点了点头,“好,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