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电脑数据也已经拷贝结束。

他整理了一下现场的痕迹，然后自然地重新恢复安室透的微笑，走出了房间。

之后的案件调查一切正常。班长不愧是班长，除了自己有意暗示对方不要深究的实验室秘密外，起码这件案件本身的真相已经被顺利揭开了。

唯一可惜的是，在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对组织的调查中时，忽视了神代连续杀人的可能性，让仓桥先生成为了第二个不幸遇害的死者。

但仓桥也绝不无辜。作为采购和仓储管理人员的他，已经明确在安室透面前表露了其组织编外人员的身份。哪怕他对组织真正的秘密知之甚少，也曾经参与过许多不正当的行动。

安室透甚至怀疑，对方的死也是水城理人的有意为之。毕竟自己已经不止一次听到水城医生抱怨自己的“助手”愚蠢又贪婪，只会惹麻烦，想要重新找个搭档了。

言语间还对组织头号杀手琴酒能拥有伏特加这种质量的“秘书”而嫉妒不已。

所以说，即便是黑衣组织也躲不开办公室政治，只不过他们“政治”的手段要粗暴许多罢了。

他对于组织内部这种自相残杀行为表示了沉默的支持。

倒是汐見潮——依旧令人捉摸不透。

她确实没有在案件的发生或者侦破过程中做出什么明显的行为，只是像个沉默的旁观者一样看着所有人表演。为数不多的发言也是和那个名叫工藤新一的孩子交流，而对方的身份早已经在公安系统内被确认过无害。

降谷零还是不愿意轻易放弃这条线索。

他不指望一个疑似组织成员的家伙会对陌生人毫无防备，但他还是希望尽可能地给对方留下不错的第一印象，最好能拉近距离，获得一些基本的好感，方便下次继续接触。

不，也还没有到蜂蜜陷阱的地步——虽然无论是降谷零还是安室透，为了长远的利益都不介意这么做——但对一个从冲绳海岛来的年轻女大，穿上颇有水手服风格的工作制服，然后表露出年轻帅哥的阳光活泼，再用读者粉丝的身份展现自己的好感，应该还是比较合理的路径吧。

结果只收到了更加警惕的眼神。

居然还没有自家幼驯染当时在暴风雪温泉旅店中，像连环杀人犯一样的可疑形象让她感到亲切吗？

还是说（疑似的）黑衣组织成员果然还是只吃冷酷杀手这一经典款？

但哪怕诸伏景光已经在电话中透露出不希望自己也和汐見潮过多接触，以便分散风险之后，降谷零也并不放心对方长期和她密切联系。

哪怕最后那位女士被证明只是普通民众，也不会使这件事的危险性降低多少；甚至反而可能会让一切变得更加复杂。因为汐見潮在案件调查告一段落时的发言透露出了，她在深夜半梦半醒中看到或听到的绝不仅仅是普通的神代作案过程——

他前不久送去公安内部实验室的检测结果出现了。

水城理人的笔记本封面中，同时检测出了两种不同的DNA：人类与白鲸。

白鲸的数据系统内暂时没有找到匹配的信息，但降谷零强烈怀疑这与米花海洋馆曾经饲养的白夜及其父母有直接联系。而那份人类的数据却在公安的系统内迅速检索到了对应样本，甚至是非常新鲜出炉的样本。

桐野真帆。

哪怕尸检报告中并没有任何一处提及到桐野有大面积的皮肤损伤，之前的疾病治疗也是没有手术的放疗和化疗。而先前提取DNA样本也只是警察系统的基本流程，并没有针对性做过相应的基因改造检测。

何况此时桐野真帆的尸体已经被其唯一的远房亲属认领后火化了。

降谷零和公安的法医学家在仅存的案件记录和桐野真帆的档案中寻找线索，还是无法确认到底是水城理人进行了违背科学伦理的离体组织培养，还是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活体实验。

直到信息数据科终于从被破解的残存米花海洋馆数据流中找到了一丝线索。

在桐野真帆被杀死的那个夜晚中，除了桐野和神代进出各门禁的常规记录外，还有一条标红的系统记录：

12：01

系统：水道B13-L02-S21启动；

输送样本 “CMR-HF-02” 成功；

“CMR-HF-02”样本状态 ACTIVE（S MO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