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盖尔,你还要对着张白纸看到什么时候?明天就要交变形课的报告了,你还一个字没写呢。”巴斯特用羽毛笔蘸了些墨水,佯装要往我的羊皮纸上写字,我急忙用身体护住我的宝贝:
“住手巴斯特!别开这种玩笑!”
“艾比,你真的魔怔了,我上周就注意到你的守护星运行到了很不妙的宫位。”莱娅凑过来神经兮兮地说。
“都说了我生日是随便编的!”我咬牙切齿地说,“我是个孤儿!”
“这话听起来像在骂人……”
“那也是我骂我自己,嗷!”平斯夫人用一本厚重的精装书敲在我的脑袋顶上。
“阿比盖尔!图书馆内禁止喧哗。还要我说多少遍?”
“嘿,这不公平,她俩也在说话!”我愤怒地控诉道。
“但是她们没有像你一样——借了那么多的书却不还!”
我理亏地低下了头——都怪这张羊皮卷,我已经很久没有空看借来的书了。
我已经尝试过水淹、火烤、照灯、原形立现、显影魔药,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办法。可它还是白纸一张,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邓布利多最近依然神出鬼没,根本没让我找到机会向他求助。我又不想拿去给其他教授看,万一这个纸上显示出什么“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哟!”之类吓人的话,被传出去我就完蛋了——伏地魔可能会亲自出马,干掉我这个伪继承人。
不会这就是有求必应屋给我想的解法吧?招惹来伏地魔,他亲自用蛇佬腔打开密室然后把我丢进去喂蛇怪。
想到这我打了个哆嗦。还是先写作业吧——羊皮卷的事情可以等邓布利多回来了再商量。
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我正窝在休息室沙发上看书,巴斯特和莱娅提前结束了占星社团活动回来了。她们看到我就一脸兴奋地说:
“嘿,艾比,我们给你找了个帮手。”
“什么?”我坐直身体问。
“你那个羊皮纸,折腾了快两个星期不是?社团活动的时候我们和阿斯塔拉·斯黛拉说了这事,斯黛拉你认识吗?和我们同年级的拉文克劳女生,她家是占星世家。”
“说重点!”一旁的巴斯特提醒莱娅道。
“哦对!她听说了你的那个白纸——你不是说刚拿到的时候会发出微光,然后现在怎么都没反应吗?阿斯塔拉认为这有可能是用海美人鱼的眼泪和月光兽毛发做成的航海图——15世纪的时候,葡萄牙巫师舰队曾经用这种材质的纸来隐藏新大陆的航线,以免麻瓜发现美洲的巫师原住民。”
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高声问道:“这位斯黛拉小姐在哪?我要去见她!”
爬上陡峭的旋转楼梯,我在天文塔顶端的观测室内见到了阿斯塔拉·斯黛拉。
几乎只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这个黑头发的拉丁姑娘——她有一双极其迷人的紫色眼睛,让我想起逝去的母亲。
斯黛拉从巨大的望远镜前的台子上优雅地跳下,依次向我们打招呼:
“晚上好,莱娅。晚上好,巴斯特。晚上好,阿比盖尔。”
她直接就开口叫了我的教名,是那样的自然,好像我们已经是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
“你好,斯黛拉。”
“叫我阿斯塔拉就好。星星已经向我开了口,我们注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阿斯塔拉甩动了一下两条黑色的麻花辫,欢快地引导我们坐在圆桌边,然后向我伸出了手——
我立刻会意,将那张纸从怀里掏了出来递给她。
阿斯塔拉将纸高高举起,然后拿放大镜凑近了仔细查看,还喃喃地说了句意大利语:“Sì, esatto, proprio così.”
终于她放下了羊皮纸,朝我们点了点头:“没错,它和我在里斯本的巫师舰队博物馆里见到的一样,应该是同一种材质没错。”
“怎么才能看到隐藏的秘密?”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月光。”阿斯塔拉说,她的声音平缓而神秘,“阿比盖尔,你要将它沐浴在满月的月光下。”
“最近一次满月是什么时候?”我赶忙问莱娅和巴斯特,她们也满脸兴奋——没人能拒绝破译一张神奇的藏宝图。
“我看看。”巴斯特掏出了她的月相表,然后欢呼道:“天啊!我们运气太好了,就在明天!”
我还是第一次这样期盼夜幕降临。
第二天晚上,天气很好,万里无云,一轮满月悬挂在夜幕中,仁慈地洒下透亮的月光。我、阿斯塔拉、莱娅、巴斯特还有雷古勒斯五人在庭院集合。雷古勒斯是被我抢行拉来的,他仍坚信我是被皮皮鬼骗了,一脸鄙夷地站得离我们几个远远的。
“走着瞧!”我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掏出羊皮纸,让它沐浴在银色的月光下。
可无事发生。
雷古勒斯走近了一些,然后讥笑道:“我说什么来着?”
我不死心,尽可能地将纸伸展开以接触更多的月光。这时,一旁的阿斯塔拉开了口:
“来了。”
一行墨迹出现在原本空白的羊皮纸上:
Via Caeli
“Via Caeli?天空的……道路?”巴斯特认出了这两个拉丁语单词——纯血家庭对子女的语言教育相当严格。法语和拉丁语的读写几乎是他们的必修项。
“天空的道路?这是什么?”莱娅激动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