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这段日子似乎好像在王府里养胖了不少,脸上比之前多了点肉。看上去肉嘟嘟的,更可爱了。
“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们了……”小鱼儿如今有求于人,说话都没什么底气了。
茯苓见状,忙摆手道:“哎呀,这位小鱼儿哥哥,和你没有关系。就是白术师兄前两天刚走,再加上最近辛夷师姐这两天在医术上遇到了瓶颈,脾气比平时要大一些罢了。但是小鱼儿哥哥你放心,我师姐医术很好的,她肯定能救活你的朋友的。”
见茯苓一个小姑娘还反过来安慰自己,小鱼儿更不好意思了。
茯苓上前主动为小鱼儿把了一下脉,脸上变了又变:“小鱼儿哥哥,你的伤也不轻,赶快回去休息吧!我的医术比不上师姐,等她给你朋友治好后,我再让她去给你看看!”
看茯苓就把了一下自己的脉,便洞悉了自己的伤势。
就这还在那谦虚地说医术不好,小鱼儿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看向段扶安。
段扶安叫来一荷,先去把小鱼儿安顿了下来。
这才有空去问茯苓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茯苓嘿嘿一笑:“就是之前郡主姐姐的母亲不是说,帮我们重建药庐吗?白术师兄见王爷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有师姐和我在就行。就想着先去联系我们那些还留在开封的其他师兄弟一起去重建药庐。”
“不过白术师兄的意思是,师傅生前避世,我们把药庐重新修缮好就行。只当是给我们众弟子一个念想,江湖纷争什么的不扰师傅师母清净。至于药庐以后,此前在大理和开封也算是留下了些许声名,就想着在这两个地方重新开始。”
想得倒是妥帖,若是选在大理,王府自会庇佑。但瞧着白术是个主意大的,估计也不愿意一直在王府的羽翼下求存。
但是想要在开封那里立足,只靠医术,怕是有些困难。
毕竟开封本就与朝廷密不可分,而本就不多的一亩三分地早已被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牢牢占据了。
但若是同时选中了这两个地方,即可借王府的势,有了与他们相争的底气,又能免于沦为大理王府的附庸。
这个白术,倒是想得周全。
只当个大夫,倒是委屈他了。
“对了,郡主姐姐,少主不是和你一起去的吗?怎么不见他跟着你回来?我和师姐留在这儿,除了照看王爷的身体,便是等少主回来了。”
茯苓刚刚就没看到沈云辞,原以为是郡主他们急着救人,先回来了。
但是都过了这么久,还不见人影,郡主也没说什么。茯苓不免有些疑惑。
段扶安闻言,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告诉了茯苓。
听了之后,茯苓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白术师兄还想着等少主回来,问问他的意思呢……”
“不过也没事,反正之前少主也说了,一切都听师兄的。”
茯苓三言两语就哄好了自己。
“郡主姐姐我不缠着你了,你赶了这么久的路,也先去休息吧。我去帮师姐打下手!”茯苓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笑着和段扶安告辞。
段扶安点点头,同茯苓挥手告别。
回到自己的小院,段扶安看着暖房里早就备好的新衣服和热水,顿时明白这是一荷给自己一早就准备好的。
还是一荷贴心,知道自己累坏了想洗澡。
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段扶安才终于躺在床上休息。
一荷刚回来就瞧见段扶安湿着个头发准备躺在床上,顿时冷哼一声:“我才给郡主铺的被子,郡主一回来就给我弄脏了。”
闻言,段扶安也不恼,笑着拿起一缕自己的头发,说:“好一荷,我已经用内力烘干了,没把你新铺的被子弄脏。”
“哼!”见状,一荷的神情更恼,“我是心疼被子吗?”
“是是是!我知道一荷嘴硬心软。”段扶安笑着安抚一荷的小情绪,“表面上说的是被子,实际是怕我偷懒枕着湿发睡觉,身体不舒服。”
一荷见段扶安眉间还有倦意,确定段扶安没有枕着湿发睡觉后,这才点了安神香,柔声道:“好了,知道郡主这些日子辛苦,好好休息吧。”
香炉缓缓升起一股淡烟,鼻尖传来清浅的香气,比起一般的安神香沉静内敛略显厚重的味道,里面却多了一股淡淡的荷花香,将原本的木质香冲淡了些许。
本就困乏的段扶安,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荷看到段扶安睡着的模样,动作更轻了。将段扶安换下来的脏衣服拿上后,才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
刚出房门,就迎头撞上刀白凤。
“王妃!”吓得一荷手里的衣服都差点掉在地上,将自己的声音硬生生给压了下去。
刀白凤点点头,看了一眼一荷手里的脏衣服,低声问道:“扶安睡了?”
一荷点点头:“郡主这些天在外面,估计累坏了。”
闻言,刀白凤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却是情不自禁将手放在一荷怀里的脏衣服上,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穿黄色衣服。
刀白凤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一荷讲座这一切尽收眼底,虽然有些话不太适合由她说出来,可谁叫其中还涉及她心中最重要的郡主。
“王妃,其实你可以进房间看看郡主的。”
听到一荷的话,刀白凤一愣,随即收回自己的手,摇了摇头:“她不会想见到我的。”
“怎么会!”听到刀白凤这么说,一荷下意识出声反驳。
但很快,一荷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大了,一脸惊慌地收敛了表情。
“其实,郡主一直都很想见王妃您的。郡主只是觉得,您不喜欢她,所以她不敢出现在您面前……”
一荷想起这些年自己陪在郡主身边,虽然她嘴上从来没说过什么,但她看得明白。
郡主对王妃,始终怀着孺慕之情。
只是性格使然,让郡主将这些情感都藏了起来。
“我……”刀白凤一时语噎。
当年,她确实将更多的恨意迁怒到了她身上。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叫扶安认为自己不爱她、不喜欢她?
可若让自己解释,刀白凤却也明白,自己辩无可辩。
当初的伤害是真的,这才是令她真正愧疚的原因。她无法自欺欺人,将这些都归咎于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