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烛缇背后,还真是不少势力盯着。
薄书砚拢着袖子里的小兽,消失在人海之中。
方才给食物下迷药的摊贩一个眨眼间就不见薄书砚人影,愣了一下,随后暗骂一声,“真敏锐。”
摊贩脖颈后的一缕暗纹悄然消散,摊贩恍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刚才竟不知不觉走神了。
薄书砚又画了一道缩地成寸的阵法,一人一兽再次落到了一方陌生的丛林。
丛林气味混杂,树木繁杂,容易让追踪者迷失目标,想追上还需要不少功夫。
直到暂时摆脱那些从他入城后悄然出现的追兵,薄书砚这才把袖子里的烛缇幼兽放出来。
小烛缇缩在薄书砚怀里,很不争气地一直在流口水。
那两份有问题的吃食薄书砚没有丢掉,方才为了不引人注目,收起来了。
于是那两份闻起来香喷喷的人类食物一直藏在薄书砚身上,不断勾引着烛缇幼崽。
薄书砚沉默半晌,揉了一把烛缇幼崽的脑袋,说:“不能吃。”
烛缇幼崽连忙收住口水,用爪爪捂住口鼻,委屈巴巴地往薄书砚怀里埋,打算眼不见为净。
乖巧得令人心疼。
但现在人多的地方肯定不能去。
他得想点别的办法。
小烛缇不知是不是饿过头了,没过多久在薄书砚怀里不舒服地哼哼唧唧,幼兽黏人又可怜的叫声让薄书砚微微一顿,他道,“再忍忍。”
小烛缇用爪爪抱住脑袋缩进薄书砚怀里,身后的翅膀紧巴巴地笼在身边,他们都没注意到,那道单薄小翅膀上淡色的绒羽开始逐渐染上鲜明的颜色,就像雪白的宣纸上逐渐透出彩墨的颜色一般。
没过多久,薄书砚捉了只野山鸡,小烛缇从薄书砚怀里探出头来,含着鼻音呜了一声,爪爪默默搂住薄书砚的脖颈,明显不是很想下去和野山鸡搏斗。
显然,被鱼扇了两巴掌的阴影还深深残留在小烛缇心中。
薄书砚:“没事。不让你下去。”
他小时候还是凡人孩童的时候,有一点娘亲过年时处理活食材的记忆,他按照那久远的记忆将野山鸡大致处理了一下,又生了一团火,随手削了一根树枝插着野山鸡放上去烤。
薄书砚在这一方面实在没有什么成功的经验,只能凭着本能与猜测试图把东西弄熟。
他做起这些事情来,就和用剑挽出一道漂亮剑花出来一样干净漂亮,好像烹饪这件事情和练剑一样毫无难度。
直到把食物弄熟之后,薄书砚把烤鸡取下来,撕了一小块,自己先试试毒。
小烛缇在他肩上百般聊赖蹲着,动了动湿润的鼻尖,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就尝了这一口,薄书砚就顿住了。
小烛缇跳下来凑到薄书砚身边,扬起半身扒着他的手,咬了一口下来,嚼吧嚼吧,呕出了声。
薄书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