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沢田先生的弟弟不是刑警吗?他记得在家主大人整理情报的时候有看见这一条……同事有点困惑。
好像说得有点多了……注意到同事表情的赛罗移开目光:“唔…唔、……”
赛罗战略性撤退,继续帮人间体上班摸鱼去了。没人喜欢上班,不过一个中班的时间赛罗看起来就和纲吉一样的死气沉沉,同事甚至对此松了一口气。他在笔记中有看到纲吉给他做的无酒精特调的原版调酒做法,这时候的客人还没有很多,他就摩拳擦掌地打算尝试一下,希望能成功做出漂亮的成品来。
这些时候最忌讳灵机一动了,曾被同伴在厨房的灵机一动迫害过的赛罗严格按照纲吉记录的笔记步骤来进行,最后确实弄出了一杯漂亮的调酒来。他趴在吧台上看了又看,就和昨天早上纲吉给他做的无酒精特调一样好看,值得拍照留念。赛罗想着就掏出来终端机拍照,另一台手机他知道是属于纲吉的同位体的,非必要不会去动用。
拍完照后他再次端详着这杯“冰与火之歌”,捧起来小心地尝试了一口。
“……好辣、好难喝。”赛罗喃喃道,他打开笔记又看了眼,看到最后写着要喝的话得先搅拌,他再次尝试,这回能入口了,赛罗砸吧砸吧嘴,“……唔…还行。但还是感觉不到酒有什么好喝的……”
赛罗拉过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吧台里面放着的一张高脚凳,窝在了边缘角落里慢吞吞地喝着这杯酒,纲吉的身体喝酒不容易醉,酒品也很好,但是容易上脸,不过喝了几口,连微醺都达不到,他的脸就已经泛红了。
“来一杯和你喝的同样的酒~”
一道轻佻的声音响起,赛罗抬起头来,看见一个短发的白毛坐在他对面的空位上,手臂撑在吧台上双手交叉抵着下巴,一双紫色的眼睛笑吟吟地看着他,眼角下还有一个倒王冠的刺青。
啊、是棉花糖精。赛罗眨眨眼:“是要一杯‘冰与火之歌’吗?”
棉花糖精说:“对。”
“好的,请稍等片刻。”赛罗咕噜噜地把剩下的酒都一口闷了,用袖子擦擦嘴后才开始工作。一回生二回熟,他这次做得比之前的也要更好看一点。赛罗将做好的调酒推到棉花糖精的面前,“久等了,请。”
棉花糖精的手指轻轻抚过酒杯的边缘,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位和之前在横滨所“见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的沢田纲吉,阴郁的、死气沉沉的。
他突然说:“纲吉君跟家纲君长得果然很像呢。”
赛罗花了半秒去想他说的是谁,然后淡定地说:“毕竟是双胞胎。”
“也是呢……双胞胎啊……”棉花糖精笑眯眯的,“对了,这里有棉花糖吗?”
“请稍等。”这个他还真不知道有没有。于是赛罗去找同事了,在同事的倾情指导下,他拿了一包棉花糖回来,撕开包装后摆在了精致漂亮的盘子上,用叉子轻轻移动着棉花糖摆好盘,又摆好叉子,将这盘漂亮的棉花糖递给了棉花糖精,“请。”
棉花糖精合掌放在脸侧,一副少女的期待模样:“哇,好漂亮。但要是不好吃我可是要差评的哦~?”
赛罗没说话,这可是同事口中价值五万円的摆盘棉花糖,他还在震惊这个酒吧的物价呢。怪兽酒场都没卖过这么贵的棉花糖!——虽然赛罗也不清楚怪兽酒场有没有棉花糖卖。
棉花糖精用叉子叉起棉花糖,在快速吃完一整盘棉花糖之后,他搅拌着蓝红色的调酒,将其混成全新的色调,喝下一口后笑眯眯地说:“很好吃呢。——再来一份棉花糖。”
“好的。”赛罗思索着到时候结账要是棉花糖精嫌太贵赖账,他是要配合同事压制这个有着毁灭世界前科的大boss呢还是躲在后方以不变应万变呢?
棉花糖精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叉子点着第二盘棉花糖,也没再吃,而是问:“纲吉君对我出现在这里不惊讶吗?”
赛罗正在切柠檬片给自己做新的无酒精特调喝,闻言茫然地抬起头来:“……要惊讶吗?”
棉花糖精盯着他好一会,问:“……纲吉君还记得我是谁吗?”
记得啊。人间体身边的棉花糖精同位体,修一口中的败犬之一。
赛罗:“呃…家纲的朋友?”按照棉花糖精和他人间体的关系,这里的“家纲”又听着像是是替代了纲的位置,赛罗做出合理猜测。
棉花糖精沉默两秒,眯起眼,呵呵笑了两声:“……纲吉君变得有趣了呢。我叫白兰。”
赛罗礼貌地说:“你好,白兰先生。”
棉花糖精……白兰说:“我原本还以为你是变得和平行世界的纲吉君一样更加无聊了,毕竟表情什么的有点像了嘛。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呢,纲吉君最近是有什么奇遇吗?或者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比如说,找到了你哥哥丢失的东西?”
听不懂。赛罗完全遗忘了那套被他和纳兹一起收进意识空间的彭格列指环,他想了想,说:“……因为涨工资了?很开心。”
修一的同位体很上道地给他的人间体涨了双倍的工资,甚至连之前的也一起给涨了。赛罗在下午拿到了一个厚厚的信封,在得知这是补发的工资后确实很开心,这些钱他都很仔细地帮人间体收起来了。
白兰:“……”
赛罗继续说:“家纲丢失了什么吗?你们那么多人,应该很快就能找回来吧。”
白兰:“……是的呢。”不是在你手上吗,装什么呢?他又笑了笑,说,“纲吉君……好久没回家了吧,听奈奈妈妈说你还特意避开了他回来的那一天提前回家了。家纲君很担心你哦。”
赛罗低下头继续切柠檬:“是吗,谢谢关心。”
白兰撑着脸:“我有听说哦,纲吉君……在学你哥哥?如果不是仔细看,的确很容易把你错认成家纲君呢。”
赛罗拿出果汁和气泡水,又点开终端机上的无酒精特调制作步骤仔细查看。
他头也不抬地说:“眼睛不好建议去看眼科。我是我,他是他。”谁要是再把那个谁和他的人间体弄错,他可是要生气了!
白兰再次打量着他眼中的沢田纲吉,半晌后他叉起一颗棉花糖吃掉,然后晃了晃叉子,笑眯眯的,弯起的眼睛里却不见半点笑意。
“——纲吉君,做我的情人吧?”
“哈?”赛罗缓缓地抬起头,一双眼睛透过过长的额发,一言难尽地看向白兰。
他想了想,真诚地说:“有病就去治,白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