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洵点了下头,吴韵轻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她知道他没那么大本事,压根就没想过会跟他有关系?
她已经不想再惹哭一个了。
“你那天挂我电话,短信也一直没回,我知道你肯定怀疑我。”
吴韵轻失笑,侧身护着火点烟。
“我真的不认识他们。”江洵无法解释,这两天他想了很多,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不经意间说错了话,可他除了在队里训练,身边连一个可以聊私事的朋友都没有,哪怕出去比赛,带队的时间也很紧张,他根本没有泄密的渠道。
“就你这幅样子,我要非得赖在你身上,你也说不清吧。”
烟气随着话音散开,寒冷的夜里,呼吸也吐着白雾,让人混淆,分辨不清。
江洵目光繁杂,种种情绪搅在一起,让他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没说是你。”吴韵轻缓下语气,笑道:“我自己没藏好,被他们发现了,不怪你,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当初那么说是逗你的,这种事涉及众多,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夜里风大,一根烟很快烧掉一半,吴韵轻裹了裹大衣,瞥见他呆滞的模样,平白生出一丝懊恼,早知道就不戏弄他了,欺负老实人也不是这么个老实法。
喉咙干涩,江洵无言以对,仍是重复道:“我没有背叛你。”
“我知道。”吴韵轻说:“如果真是你,我早就让你身败名裂滚出北新了。”
江洵抬起视线,吴韵轻自觉又说重了话,想软着性子哄一哄,却听到他问:“这就是你说的代价吗?就这样?”
吴韵轻蹙眉,“就这样?”
她感到轻视,怀疑他根本不懂这句话的分量。
“我以为我会失去你。”他的声音也被这天气冻得冷硬,每一个字都变得沉甸甸的,雪坨子般砸在人心上。
灼烧的烟头被风咬了一口,火光逼近,烫得手指一疼。
烟灰飘落,吴韵轻甩了甩手,踩灭掉在地上的烟头,手掌被江洵攥住,触感冷得像冰,这时才发现他穿的不多,整个人都冻透了,让她也跟着打了个颤。
“没事,不疼,连个红印都没有,你别紧张。”吴韵轻回过神来,“上车吧,去我家里暖和暖和。”
说完走到驾驶室前,发现江洵没跟上,以为他要拿架子怪自己,又打算哄两句,回头看到他只是捡起地上的烟头去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
又荒谬,又无力。
车里的温度还是暖的,吴韵轻从坐下就感觉到身边的小朋友在盯着自己,但她已经不想去猜测他在想什么了,把人领回家,给他拿了身衣服,让他去洗个热水澡的功夫,点了份火锅食材的外卖,自己也去梳洗了一下。
听到敲门声,吴韵轻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看到江洵站在门口,“开门啊,发什么愣?”
江洵没动,吴韵轻过去压下把手,社区管家正要把东西放在她的临时货架上,见了她礼貌微笑,询问是否要帮她拿进去。
“不用了。”吴韵轻看眼江洵,“过来帮忙。”
一大堆处理好的食材整齐装在盒子里被搬上餐桌,吴韵轻站在旁边看着,等他拿完,喊住他道:“正好过来录个指纹,下次来找我直接进来等,不用在外面。”
她在门锁上按了几下,顺手删除了陈景生的数据。
江洵犹豫,“你不担心吗?”
“你的话,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吴韵轻偏头,“快点,弄完进去吃饭。”
江洵走到她面前,顿了顿,把手放上去,按照提示录了几次,直到显示成功,吴韵轻把门关上,让他自己试试。
他回头看吴韵轻,没了耐心的人抓起他的手直接按上去,门锁打开,他又落在后面。
江洵盯着那扇门,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跟进去关门。
浓郁的骨汤混着辣锅的鲜麻,红白两色在隔断间各自滚动着,腾腾的热气交缠,飘满了整个屋子。
“吃不了辣?”吴韵轻看他往清汤锅里下面条。
江洵摇头,回答得模糊。
他不说话,吴韵轻这会儿也失去了要哄的欲望,把牛羊肉一股脑儿的倒进清汤锅里,自己慢悠悠地涮毛肚吃。
往日一整桌都能塞进肚里的人今天情绪不高,把面条捞完就不再动了,沉默半天,问她:“你这两天还好吗?”
“嗯?”吴韵轻抬眸,“你看我像是不好的样子吗?”
他看不出来,他总是看不透她的。
“你今天什么时候来的?”他吃得少,吴韵轻也没什么胃口,从边上摸了个荔枝剥开。
“早上。”
“等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