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活儿了?”何朵朵有气无力的抱怨了一句。
宁杰没有理会,“先不着急。”他转头看向李橙橙,“李橙橙,李姑娘,恭喜你,搞砸了!说说吧!”
李橙橙连忙抬起头,先冲宁杰吐了下舌头,“陛下,您不怪我?”
宁杰对这姑娘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卖萌的想法感到极度无语,虽然她是这一批秀女之中最是貌美的,但不分场合的卖萌,也让宁杰有些火大,他咬牙说道,“责任的事,以后再说,先说说,你是怎么被拐上山的?”
李橙橙深吸一口气,趁机捋了下思路,“臣妾想替陛下收集情报,所以出宫后,可又不知道谁是贪官,毕竟贪官的脑门儿上又没贴着贪字,所以我就只能在街上闲逛。”
宁杰被这姑娘的脑回路给惊得半天合不上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转移到了何朵朵身上,“你这摸鱼水平,祖传的?还是有人教?”
何朵朵更是无语,很有一种“我在旁边躺,锅从天上来”的感觉,她低声骂了宁杰一句:“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认识李姑娘,连面儿都没见过!”
李橙橙对于摸鱼一词表现得很是陌生,一脸茫然的问向宁杰,“陛下,什么是摸鱼?”
宁杰这才转过身,冲李橙橙解释道:“你借着查贪官的名义,在逛大街,就是摸鱼!”说完之后,宁杰才回过味儿来,颇为懊恼的摆手说“嗨,我跟你说这干嘛,你还是说说后来吧!”
李橙橙似懂非懂般的哦了一声,继续往下说,“后来,我刚好发现,户部侍郎家出殡!”
宁杰听得一头雾水,“出殡?”
李橙橙连忙点头称是,继续说道:“当时,发现的时候,我没发现异常,就继续在大街上闲逛!”
何朵朵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破天荒的主动开口问了一句:“这一个多月都在闲逛?你是夜游神吗?”
宁杰瞪了何朵朵一眼,谁料何朵朵立刻给了宁杰一个眼神警告,示意他别打断自己的问话,李橙橙冲何朵朵挤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后来没两天,我发现他家又出殡了!”
宁杰的眼睛瞪得像鸡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出殡?”
李橙橙朝宁杰投来了求救的目光,表示自己跪得腿麻了,能不能坐下?宁杰又好气又好笑的让福顺搬来把椅子,等她坐下后,示意她继续往下说,“又过了五天,他家又出殡了!”
宁杰一拍大腿,吓了所有人一跳,“好家伙,他们家是阎王爷定点照顾单位?”
何朵朵被他吓的浑身一激灵,她拍了下自己的胸脯,这才骂道:“你废什么话!”
宁杰冲众人来了个抱歉打扰你们了的微笑,示意李橙橙继续,“所以我就起疑了,一个月之内,连死三个人,这太不正常了,我就跟了上去,然后我发现,他们的棺材似乎很沉,十六个人抬着都十分吃力,又过了十天,他家又出殡了!”
宁杰刚想张口说话,就被何朵朵一记凌厉的眼刀给瞪了回去,
“所以我又跟了上去,“结果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了!”
宁杰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所以你就被他们给抓了?”
李橙橙连忙摇头,旋即露出了苦瓜脸,“不,他们十天后,第五次出殡,他们虽然发现了我,但没有出声,我跟着他们的队伍绕了一大圈,然后就跟到了秀峰山上,然后,我就被抓了!”
沉默了片刻后,宁杰对着这个胆大包天的李橙橙,一顿捶胸顿足的疯狂爹味输出,“你啊,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次算你命大,要是换个人,命早就没了!你说你要是没了,我怎么跟你家里人交代?真的是!”
李橙橙露出了一排细碎如玉的小白牙,“陛下,您不怪我了?”
宁杰虽然很生气,但毕竟这个猪队友也算换来了消息,若要惩罚,他实在狠不下心来,于是问了一句:“你喜欢查案?”
李橙橙仰着脸看了宁杰半天,眼睛眨得都快看不见残影了,“我不知道,我就觉得干点儿啥,心里才不空落落的。”
一下子给宁杰整不会了,他思考了半天也没有答案,只得先让她回去,“行了,你先下去吧,处罚不处罚,以后再说。”
李橙橙连忙冲宁杰行了个大礼,“谢陛下,臣妾告退。”说完便欢天喜地的走出了御书房。
李橙橙走后,何朵朵突然开口,感叹了一句,“这姑娘胆儿够肥的,她就不怕被灭口了?刚从土匪窝里出来,居然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太离谱了!”
宁杰很是无可奈何的应和了一声,“傻人有傻福呗,我看也是一个,连自己在干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何朵朵幸灾乐祸般的看向宁杰,安慰道:“别这么说,这叫无心插柳柳成荫,最起码知道了,对方叫宋洞明,户部侍郎!”
宁杰对她这么说,倒是没有反驳,只是嗯了一声,看向窗外,“山雨欲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