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将李简永远留在身边,眼中只有自己的那种爱,想要拥抱亲吻的那种爱。
“李疏檀……”吐息可闻的距离,文瑧忽然凑近李简的双唇,然而,在最后一刹那间李简蓦然转过脸,那个吻落到了冰凉的生硬的颚骨上。
文瑧完全没有料到这一幕,脸色一下子变了,带着怒不可遏的羞愤:“李疏檀!”气氛霎时变得骇人起来,“你拒绝我!?”
李简忙低下头:“臣……”
“你到底什么意思!”羞愤的泪水如同大雨,止都止不住:“你对我忽冷忽热,忽近忽远,一会吻我,一会又嫌弃我!你就这样耍弄我!我是皇帝,就是即时命你侍寝,你也得立即同意!”
李简忽然想起廊下赠他香囊的少女,沉默了一会儿:“臣并非女子,怒难从命。”
文瑧抹了一把眼泪,冷愤一声:“你装什么装!你府上养着的那个,那狐媚的样子还敢骑到你头上!?”
“陛下是天子,天子龙体岂容损伤冒犯?更不可与他人比拟。”李简从床榻起身:“臣就不打扰陛下休息了……”
“站住!”文瑧一把扯过他的衣袖,李简不防,又跌回到床头,那肩胛一片衣衫也被惯力拉扯开来,露出大片肩臂……
“……”来之前就不该图省事,就该系好腰带。
“朕允许你走了吗?”
这小皇帝一生气就这样,岂不知在李简眼中就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凶猫,没有一点威慑。文瑧真正的狠从来不在表面,然而下一秒,李简就觉得自己错了。
肩头忽然传来尖锐的疼痛,小猫变成了小蛇,露出森森利齿一口咬在了李简肩头,唇齿深深嵌入皮肉里,痛感窜入李简大脑,疼得他头皮发麻,下意识去推,可是一动,拉扯间更疼了。
血液已从口角与肩膀蔓延流淌,李简疼得握紧成拳……等文瑧松开齿关,那血已经流到了手肘处,两个人目光交叠,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爱与恨,痛与欢愉从来都是交织纠缠,难以分割。
李简轻声问:“解气了吗?”
“没有!”咬人者喘息比他还重,像是经历了一场窒息的亲吻。唇间尤带血珠,血珠水光妖艳,文瑧察觉到了,抬起指尖,抹了一下,一滴血珠落指尖,如一粒相思红豆。
他忽然抹到了李简的唇上,然后,缓缓笑了。
这也算是一个血腥的亲吻。
李简无可奈何,跟着笑了笑,刚要提起衣衫,却被文瑧抬手拦住了,“百禄,宣太医!”
“是……”门外的回应显然有些迟疑,怎么不过片刻,就要太医了?
李简也道:“陛下,这是你的寝卧,臣还是先回去——”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可是……”
“反正你今夜别想走。”
李简叹息,只好指着厢房另一头:“那臣去书台那边坐着。”
文瑧终于点了点头。
大过年的,太医也是茫然,宴会时还好好的,莫非是不胜酒力?然而一进门,卧房纱帘紧闭,东侧李相竟在此。
“是这边!”李简招了一下手,然后拉下肩头衣衫:“上点药。”
就这一刻,李简清晰看见太医一脸震惊,百禄的嘴角抽了又抽。
“这……”郭太医忙打开药箱,拿药医治,他无法想象,谁敢咬李相?还咬得这么狠?
虽然这是皇帝的寝卧,但不可能是皇帝吧?决不可能是他,虽然他年岁小,但这一年临政下来,颇有睿智持重的明君风范,不可能如此荒唐去咬人。
“李相,这是怎么回事?谁竟敢咬你?”郭太医一边想一边给问出来了,李简也是尴尬,怎么遇上一个这么没眼色的太医。
“是……我家小猫咬的。”李简生硬道。
猫?这分明是人的牙印啊!
“咳,咳咳!”西侧纱帘内传了声音:“百禄,倒水……”
这一声,让郭太医上药的手都重了一下,刹那间明白了什么,面上的表情都僵成石像,不敢再说一句,快速上完药,马不停蹄地告退离去。
等李简再次撩帘进去时,文瑧依然那样,慵懒地依在床檐,只是转过来的眼眸多了丝翘首以盼的意味。
李简对他太了解了,以至于看他就像看一个透明的小人,心思被看穿,身体也被看透,总是不安分地伸着小爪子跳。
“你说我是你家小猫?”
看吧,小爪子又得意地露出来了,李简坐下来:“不然呢?说是陛下咬的?”
“我敢做敢当!”文瑧挑起担然的眼角:“不像你,虚伪!敢做却不敢承认。”
这是意有所指。那晚就不该放松警惕真睡着了。
“又心虚了?”文瑧一攀身,指尖点着他的心口,伏在他的肩头,像个女妖精似的妖艳的缠着他,那指尖沿着胸膛向下,“这里,最不诚实。”
李简有时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七窍玲珑心,吃了能长生不老才令文瑧一直垂涎,但是吧!这到底是要吃哪个地方?
李简一把抓住了他不安分的手:“别闹了。”
文瑧色色地瞪着他,瞪圆了眼睛,玲珑剔透的闪啊闪:“小猫还想再咬你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