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捂着脸错愕不已,眼中涌出委屈和愤怒,再抬眼却发现凌旻根本没看他。
凌旻才是生气,都是什么废物,一点用都没有,只知道说这些捏着鼻子哄眼睛的话。
不要紧为什么非要成立三司,为什么把许龄调去做三司使!这种安排说什么不重要!
连出点主意都不肯,就在这糊弄她不重要。
男人果然靠不住。
“以后你不必来了。”凌旻声音冷漠,一瞬间和她的母亲姐姐颇为相似。
“殿下,要想给那位添点麻烦不难……”
立即有人知情识趣地顶替位置,并顺着她的想法出谋划策。
只可惜,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命令是皇帝下的不好反驳,想给人添堵还得顾及许龄,更不要提三司并掉了审计署,那完全是凌曜自己人。
难道她真不如姐姐?凌旻咬着牙不愿承认。
肯定是因为年纪!对!就是这样!
会有办法的!
……
不满的不止是凌旻,大臣们也很有意见。
“何德何能,竟超拔至此!”
“宸王殿下如何能领此实职?”
“陛下用人不可偏私!”
但许龄站出来了,一条条反驳过去,拿出过去凌曜做出的贡献,斩钉截铁说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做副使。
三司使都这么说了,最有权力质疑任命流程是否合规的吏部也不说话,反对声立即消去大半。
凌知微一锤定音,“朕意已决,就此议定。”
朝堂内立即噤声,谁都不敢再有意见。
一些老臣忽然发现,这位如今的威势真是越发强盛了,如此轻描淡写一句话,便叫人不敢再有异议,当真是……
哎~君主有威严,臣子便要夹着尾巴做人啊!
朝会议论通传后,三司正式成立。
因审计署并到三司,任事的左丘罗金钗等人,一窝蜂来和凌曜碰头,试图庆祝。
原本涌入的审计组的关系户,因专业素养的需求,早就散得一干二净,唯有两三位出身旁支打理庶务的,还有些可取之处,被留在审计。
如今随着三司出现,这些人有了正经官身,只人手还是不足。
是以,审计署目前有不少罗金钗这样的“外援”,如今也不必计较,一并得了官身。
“我果然没看错殿下!”左丘满眼都是兴奋和感激。
一年啊!就一年,他已经是四品审计部部使了!
做什么能比找准靠山升得快啊!
罗金钗亦是如此,一入官场便落了个五品的衔,这起步不要太高好吧!她真是太明智太有眼光了!
“不用谢我。”凌曜别开视线,这次还真不是她,设立新部门这种事,她没想过也做不到。
再说,左丘需要感激别人吗……
他对工程费用的审计去年让工部人仰马翻啊!
要说明面上似乎礼部犯冲,私底下么,工部才是催命符。
严开山都没忍住回工部抽人,他是个老实人,奈何底下巧立名目源远流长,工程吃回扣几乎可以说自古以来,就是尚书不吃,那也拦不住底下的风气。
还有王太监弄来的火雷,也不知道走的什么门路,工部就十分可疑。
凌曜盯着工部,一是想看着武器,二就是想给这些人立一立规矩,奈何她娘不允,反给她顶上了风口浪尖。
怕倒是没什么怕的,审计而已,上辈子公司审计她还被喊去帮忙,虽然了解不多,思路上却依旧领先时代。
“多的话我就不说了,三司的重要性你们都知道,说是掌管天下钱财命脉也不为过,咱们自己先把规矩定下来……”
原本的三司是盐铁司、度支司、户部司,但如今盐铁有专管之人,户部没有裁撤,所以只有度支沿用,另两部为财税司和审计司。
新的部门新的挑战,现在人都没齐,但她娘的意思是今年夏税三司要把账接过来。
凌曜不得不打起精神规划。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也有一群人为了压下她上升的势头努力。
韩祺想了很多办法。
哪怕他的亲妹妹递信寻求合作,也没能想到翻盘的办法。
他这些天恨了很多人,恨王大官的鲁莽,恨他娘冷硬,恨他爹有安排不肯直说,恨凌曜冷血无情。
可他的恨也是无力的,这么多天下来,他的恨没有带来一丝力量。
“别以为我就输了!”韩祺攥烂手里的信。
因对外所言,只是他违背规则收取好处,并非涉及反叛刺杀皇帝,韩祺失势归失势,却没有彻底失去机会,身边仍有切割不掉沉没成本的人围拢,试图最后一搏。
也是韩祺运气到了,早先派人找凌曜的把柄一直无果,谁知道这当口有了发现。
“真是了不得的消息。”
一侧的铜镜里,倒映出韩祺扭曲又快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