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祺还死不了,她娘确实比不了男皇帝狠起来孩子都杀,但也不能就这么放过,打虎不死反受其害,这一次的事情不能对外公开说,那就给他设下一局的套好了。
凌曜对于自己造成的场面同样没有什么感触,逼宫造反和被堵城头她都经历过,见这点血还没有生理期突袭来得慌乱。
“也好。”想起供述里可以对外公布的部分,还有等信的京城百姓,凌知微觉得还是要有个交代。
“韩祺行事不端,去晟王封号,罚俸三年以儆效尤。”
过去还是太宽纵,倒惯出这种坏名声的东西来!凌知微铁了心给他个教训。
“娘——”韩祺脸色苍白,却说不出话,只能唤一声试图唤醒母爱。
凌知微心里正是因背叛恶心的时候,哪会理他,转头便问凌曜。
“吏部的事情完了没有?你想去哪儿?”
凌曜秒答,“差不多了,这几日就会有成稿递上来,我想看看将作监或者军器监,看能不能改进那个……”
说得含糊,但凌知微听得明白,知道她是想研究火器。
“这倒不必你亲自照看,去工部吧。”
顺手的,凌知微又把剩余三个挪了地方。
凌旻一言不发,再不提什么偏心,对自己的现状分外满意,临走时还努力对凌曜露出笑。
实则凌曜完全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再怎么说都是亲手足,要夺嫡把人按下去就够了,除非造反,她还能够把人砍了?
那她离储君的位置很远了。
都说了,夺嫡要有夺嫡的态度,揣摩她娘的心理就很重要。
过去的种种迹象表明,她娘对所有孩子都还没有母爱失效,所以直接物理解决竞争者是行不通的。
毕竟,说难听点,她娘的寿命可以跳过太子直接立太孙,也不是非要五选一,尤其是她娘这种有主意的人,更不能逼了。
“所以今天她才这么冷漠……”连韩祺之后怎么行动都没管,甚至还不如明说关禁闭。
凌曜恍然,果然复盘很重要啊!
那么是什么让她娘产生了变化?
她直觉还是和这次扒出来的事情有关,蠢儿子算计妈让人伤心?
这应该只是一部分,韩祺的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戳心窝子的做法当年永和帝还在时就有,这儿子是什么货色她娘应该很清楚,不至于有这种变化。
排除他,那就是,被她一刀抹脖子的王太监了。
王太监是忠是奸不知道,他是真为永和帝的江山基业报不平还是纯粹投机不确定,但他不和她们老凌家一条心是确定的。
“问题是,他到底什么时候有的这心。”
没记错的话,永和帝一死,他人就跟在韩祺身边了,出入都带着他,以韩祺的性格,这必然不是因为他投诚。
“永和帝?”
永和帝把人安排过去,背后交代了什么,然后才有王太监暗中动作?
不管王太监往龙袍拜垫上动手脚是不是出于永和帝的交代,永和帝防备她娘,并不希望她登基是必然的。
那就很两面派了,拿命算计她娘啊!临终前说得很信任很大方的样子,其实是缓兵之计?
“这就是皇帝的世界吗……”
你们夫妻俩这么过招?
什么都能拿来利用?
理智上,站到永和帝的角度,这是很妙的一步棋,打感情牌就能改善母子关系,让她娘对登基一事多出点道德包袱。
就算不保险,只要万一,只要有那么点概率让她娘放弃登基,都值得一用。
更不用说他有三个孩子,修复母子情之后,还有很大的概率作为继承人登上皇位,那大雍不就又复活了么?
死前能搏出这个局面,那真是没白死一回啊!
换到她娘这边就不一样了,这完全是老登死前还要摆我一道,利用我的感情。
凌曜隐隐有些雀跃,这说明,她娘对那三个的父亲加成滤镜破灭了,她这边又搞定了凌骞。
优势在我啊!
很快,凌曜暗自警惕,不能太飘了,人总会在飘的时候翻车,还是踏实一点好。
她又不是搞化学的,也不会军工,更没有任职烟花厂,火器的改进一时半会拿不到结果。
先拿吏部的选官制度刷点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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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朝会后,凌曜带着粗糙的计划,面见她尊贵的母亲。
“新制度我看了,主要就是增设选官试,但方案是有了,学习渠道却没有保障。”
方案落地得有配套保证啊!
任何方案做的时候都不觉得有问题,但实施起来就要不断打补丁。
为避免可预见的补丁问题,她直接在源头堵住多省事?
至于为什么不让吏部直接解决,这就涉及到越权的问题了,既然上面没允许你有权力,就不要做。
只凌曜没这个顾虑,不想浪费时间和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