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堵上嘴!”凌曜找人堵住了吴太妃的嘴,不想听这些一点用没有的话。
一个女皇帝摆在她面前,却还是只会纠结皇后的位置,嘴上关心女儿,实际上连女儿埋哪里都未必知道。
福安公主的身后事很简单,一点不铺排,固然有永和帝在病中的原因,但吴太妃这个做娘的不去操持,也是甩不脱的理由。
嘴上爱女儿,实际上人都没嫁出去就要催生孩子,福安瘦条条的一个人,她看见劝几句不急着生孩子,还要被吴太妃敌视。
哪家爱孩子是这么爱的?
福安摊上这么个娘,才是真倒霉!
“让她继续说。”凌知微又让人解放了吴太妃的嘴。
凌曜眼神一闪,凌旻也不说话了,这里头还有事啊!
若是没什么,到这里就很没必要听吴太妃胡话了,显然她娘是在故意刺激。
“呸!惯会装好人!你们会遭报应的!”吴太妃倒在地上,疯癫的笑着。
但……
凌曜真的很想笑。
因为人被捆住,此时吴太妃只能在地上一拱一拱的蠕动,要不是笑出来显得十分没有道德,并不尊重这个老辈子,她真想当笑话散布出去。
至于吴太妃到底藏了什么,这零零散散不成逻辑的话里很难听出来,直到一天后才有人总结回报。
“先帝身边的王大官?!”
这人不是在韩祺身边吗?
这事竟真能给韩祺绕进去?!
凌曜继续看报告,这次把之前给龙袍动手脚的信息接上了。
为方便隐蔽,用的是吴太妃的人手,但背后指使的是王大官,理由还不清楚,没审出来,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
但这不影响凌知微面如寒霜,前一阵子几个孩子才表现了孝心,转头就发现在登基这种大事上,在自己亲儿子家的太监出手妨碍。
谁能说这事和儿子毫无关系?
当儿子的阻挠老娘登基做皇帝……
不!或许还不止是儿子!
想到王太监是怎么到儿子身边的,凌知微心中更冷,要是那么早就开始算计,那这太监就是留下的后手。
可她又有什么对不起韩家!就因为没有给韩家鞠躬尽瘁吗?她凭什么这样“高尚”,负担一整个天下不取名利不要报酬?
倘若她真这样糊涂,将来再有女子想走出这一步,便有得是人用自己当例子劝人高尚。
这便是好事吗?
女人凭什么不能有天命!
愤怒和疲倦的情绪炙烤着凌知微的心。
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理所应当地轻视她算计她,然后可笑的以为一些会如他们预料的那样发展。
究竟是什么给了他们信心和勇气,以为她会将天下“交还”到韩祺手中?
“把韩祺和那太监叫来——”
洞悉韩祺拙劣的伪装和讨好后,凌知微的目光重新变为审视。
凌曜等人不知这等变化,只能一头雾水被传到大殿里,和兄弟姐妹齐聚。
其他人都差不多的懵懂,凌旻甚至特意凑到她身边,表情犹疑中夹着嫉恨,“冕袍还出过问题?他们做的?”
这有什么好处,三哥脑子坏了?为什么二姐看起来早就知道?
“你看不就知道了!”凌骞伸手塞来一份报告,正是吴太妃的供述,阴差阳错打消了凌旻的怀疑。
他还转头拉住韩裕讨论,“听说吴太妃疯了,她的话能作数吗?”
只有韩祺独一个被排挤到旁边,脸色难看,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太监——
正是永和帝的第一贴心内侍,人人都要尊称的王大官。
凌曜见得少,几乎没认出来,还是凌旻嘀咕当面说人是不是不太好,她才明白这是谁。
“都到了,事情也知道了,那就开始吧。”凌知微一挥手,大门从外面被合上。
蒋宜沉着一张脸,拿出一打供述就开始了对质。
韩祺第一反应当然是死不承认,坚决不认自己和后宫有勾结,在宫里安插人动手脚。
“这是偏见!”
蒋宜只是看他一眼,列出一些通过薛澜串联的事情,并不容否认的说出薛澜多次出入晟王府的事实。
勾结前朝外戚总该认了吧?
“我们来往有何不妥?那是姐姐的驸马,也算是一家人……”
完啰!
哪来的一家人?
韩裕抬起头,皱眉不解看着他,凌旻更是幸灾乐祸,这会儿知道姐姐了?这里还站着个姐姐,他可从来不叫呢!
这事说深了很复杂,涉及到母系和父系认同,说浅了又很简单,就是韩祺认的一家人和她们不一样。
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全都是一家人的场合,韩祺这话很难让人满意。
更不要说,他们全都和福安不熟,因为吴太妃敌视他们所有人,所以无论大小,都和福安以及她的丈夫没有交情。
听起来更像是诡辩了。
凌知微什么都没说,继续由蒋宜逼问。
“那借助薛澜驸马身份,勾结前外戚,肆意收受贿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