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改革科举项目,解试选拔就与过往不同,礼部从冬日到现在,一直都有人忙这件事。
如今能够看上刑部的乐子,也算劳逸结合。
虽说目前没有哪里是不忙的……
钱翀都没空揪着凌曜和报纸的事上折了。
但天天被百姓问候的刑部不会忘——
“目前刑部主要工作是修订律法,编撰新律,其中又分三项,一为商律,二为户律,三则出版业管理办法。”张尚书有条不紊汇报工作。
“今商律已拟订初稿,只待陛下审阅便可刊行天下,出版业管理办法由宸王总裁,业已完成,将于月内完稿递交,只户律——”
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说改离婚就单单是准许离婚,离了婚,女人的户籍怎么办?迁回娘家还是另立女户?立女户又以何为标准?
若涉及子女抚养,子女该如何分配?如何避免弃养、买卖、虐待子女?
若涉及财产纠纷,该如何裁定?如何判断财物是否为夫妻双方共有或是单独拥有?
若涉及人身安全,如何搜集证据?是否需要判处赔偿?该如何保证履行?
要是有违法犯罪,如何判定属实或者诬告?
更不要说违法犯罪涉及刑律,也应有相应增补,张尚书觉得这活他能在有生之年办完就已经很好了。
提到刑律,凌知微母女则想到废安王掠卖人口背后隐情。
殿前司全力追查下,依旧有被卖女子去向不明,有一队与废安王合作的商队极为可疑,疑似党项势力。
但党项买中原女子做什么?废安王对此是否知情,背后是否暗藏阴谋?
这又引出不少新的问题,偏偏不好大张旗鼓追查,只能暗中跟进。
凌曜能得知此事,全靠情报网重合,母女俩同样都有暗中联络商人,以种种名义,关注转卖年轻女子的消息。
可惜时日尚短,如今仍无收获。
从透出的大昭百姓人身安全问题来看,就足够凌曜支持尽快改革户律,给予女子儿童平等地位。
这样可以破坏父母丈夫卖人的立足点,有效避免更多悲剧发生。
总而言之,改动户律作用多多,要尽快在大昭初立,还没有形成任何“惯例”时完成,做到移风易俗,免得后期积重难返。
嘿~
凌曜暗笑,她这思考角度真是越来越高了,位置不同果然想法就不同。
成熟了成熟了!
……
“朕知道了。”
听完张尚书的汇报,凌知微颔首示意,表示她明白了刑部工作进程和难点。
“既商律已定,着相关人手并入户律修订工作,你可于其他各部自行抽调有用人手,务必在今年拟定初稿。”
凌知微意思也很明显,不能不修,旧的法律不符合她的心意,哪怕是给用人权,宽限时间,东西也一定交出来。
“是。”张尚书觉得不必强调,给他们刑部增加压力。
就算不提上层意志,如今民间呼吁改革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修法势在必行,此事无法逃避,总是要办的。
“刑部修法一事,诸位可还有异议?”凌知微照流程询问。
话音刚落,韩祺难得站出来,仿佛终于发觉了敌人的破绽。
“这出版业管理办法为何是她来总裁?她何德何能担此大事?”
凌曜脸上变幻了数种不屑的表情,这里头一部分是冲着重新自信的韩祺去的。
哦,不对,她不严谨了,应该是凌韩祺或者韩凌祺,不知道他想怎么排列组合,反正不是韩麒麟……
某种程度上,凌曜真觉得韩祺是与时代格格不入的天才,一边都不想放弃,父姓母姓全都要,整得和特区冠夫姓一样,怎么不算穿越时空?
因为两面不讨好,他调整了好些日子没在朝堂上抒发己见,一定程度上掩饰了自己的无知。
但今天就原形毕露了,不能因为要挑刺,就选择性忘记钱翀曾当庭弹劾过她插手报业啊!
这就是另一份鄙视来源,记性不好不要乱说话,好歹是要参与夺嫡大项目的,这些事情记不住就写下来嘛,朝廷上发生的事不记,这和备考学生不看书有什么区别?
夺嫡的态度在哪里?
“我亦有三问,一则请问晟王嘴里的她是谁?二则要问晟王对出版业有何了解?竟敢出口质疑;三问为你如何得知她无能?
哦,此问也许钱参政愿为你解惑?”
韩祺脸色再度缤纷起来,他就是不愿意叫宸王怎么了!宸王晟王,读音近似,待遇却天差地别,凭什么!
还有出版,他为什么要了解?提意见就一定要会吗?那御史凭什么弹劾?
至于最后一问,韩祺忽略了,他并不想听人汇报凌曜又做了什么!还有,钱翀什么时候说这个了?!
凌知微和凌曜都忘了,韩祺三人被派去陵前祭扫上香尽孝,钱翀弹劾那次确实不在。
就算想起来,凌曜也丝毫不会心虚,难道作为一个成熟的夺嫡选手,不应该主动找人询问缺席时发生的事吗?
难道当皇帝可以不知道官员上报的事?这不是皇帝工作流程的一部分?
那凌曜睡着都要笑醒,她的工作经验或将变成降维打击的夺嫡能力——
虽然凌女士确实很看好她,但确实也没有下定决心就是了。
不然她现在就是凌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