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收益便为朝廷所有,催债的工作也顺理成章由官方接手。
那么雷氏商行就这么灰溜溜的白忙一场,什么都没赚到吗?
并不是,商行能够玩杠杆,最重要的一点是别人相信手里有货,货从哪里来?
从货主手里收来抵押的,货主可以凭借抵押参与这场游戏,决定自己什么时候卖出货品,但货并不会第一时间给到还在做杠杆的买家手里。
最后暴雷后,多数商人声讨债务,却没脸既要又要的把货拿走。
所以雷氏商行早就把货物装船运往北方,再经过陆路送到真正需要的人手中——
付费的。
罗金钗和魏若渝赚的就是这一笔货。
至于货没了还要被官府追债的商人大族?
“这就是命不好吧。”
魏若渝假惺惺的发表了感言,没敢说这是贪婪的代价。
商人试图通过商业行为左右国家利益,什么时候都是要挨铁拳的,这种看天吃饭的时代,物资调度已经很难了,囤积居奇要不得啊!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时代会抑商,盲目的商业行为对政府来说,负面影响远大于正面。
嗯,除非商人本身就进入了统治阶级。
但这和她魏若渝有什么关系?
资本主义她不熟啊!她脚下的这片土地,根本就没进入过资本主义时期!
不理解不支持不会操作……
“咳!”魏若渝收回思绪,开始说正事,“其他地方也赶紧守卫,未免暴露,你去互市走一趟。”
罗金钗扬了扬眉,头上的金钗换了样式,更闪人眼睛了,整个人都透着志得意满,嘴上却没说什么。
“行!”
虽然不能露面,但这一次确实刺激,她感觉找到了自己的终身志向,不就是换个地方继续干吗?
契丹互市是吧?看我掌握你们的命脉!
魏若渝尚且不知道她的下属被金融迷惑,准备投入这一刺激事业,只是忙着做最后的铺垫。
各地暴雷的事瞒不过朝廷,最终必然会掀起新一轮风波,朝廷得对这件事做出处置。
当然,金融手段也会引起警惕。
魏若渝嘀嘀咕咕,“但加强金融监管也没什么不好,总不能让后人毫无金融常识地设计体系。”
说的就是你啊还没出生的朱某人!
其次也能加强数学人才培养,数学,一切科学的根基,只有给数学人才出路,才能促进其他学科的进步。
至于金融和数学的关系就不必赘述了吧?
京城这些日子一直不安宁,哪怕凌知微调了其他库存甲胄,百甲失踪一案还是没有破。
这倒不是说京兆刑部大理寺捏起来都没个能破案的,纯粹是……
“一笔糊涂账!”
蒋宜对最近难得进宫的魏若渝解释。
“查来查去,谁也不知道当初记的这一笔是不是真有入库,更不必谈消失。”
年长月久的,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乱账,现在怎么捋都捋不清。
“也就是说,库里可能从来都没有这个盔甲?”
魏若渝严肃思考一件事,现在开始半财会学校来得及吗?
何淑君的策论和殿试答题都集中在教育体制改革,她也是少数没有被外派实习的进士之一,目前正在忙着国子监改制。
按照计划,她将分文武两院搭建新国子监,国子监不再作为充满二代,给权贵带孩子的存在,而是真正成为最高学府。
但这两边的课程都与财会不沾边。
现在,魏若渝觉得优先级也该提一提了,和数学合并吧!
于是她一进门就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凌知微无奈,“你自己和小何说,谈好之后上本就好。”
好不容易进宫来就说这个?
从长远而言,防止再出这种错误是必要的,然而从当下而言,这件事该如何收尾才是要紧的。
府库只是府库,并不负责生产,入账的甲如果是虚的,那么生产那边又出了什么问题?拨出的原料和工费去哪儿了?
这追查下去就不是处置一个府库能打住的。
又是一个上称了千斤也打不住的事情。
之前就说了,现在到处都是亏空,没力气这么折腾,凌知微为难的就是怎么给出一个适可而止的句号。
魏若渝试探了几句,得出答案后沉默了,这就是政治吗?
用称这个事果然还有得学啊,称不称,什么时候称,放什么码平衡,导入了现实的皇帝模拟器果然有难度。
但她接受了!
人生在世怎么能没有一点挑战?
皇帝这个称号她拿定了!
“为什么要给个交代呢?这不是没查清吗?”
一直查就能一直不结案啊,就像永不结束的项目,没必要非给个答案。
凌知微手中的笔出现了可疑的停顿,还能这样办?
似乎没什么不可以。
于是凌知微把在朝上跳得欢的三个孩子各打五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