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打疼了,记得这么清楚,也不知道怎么传的,才能隔着三代人还能认出来。
按照如今的规避条件,霍延年能够自己领军时,不大可能去西面,倒是极有可能在北面与契丹人相遇。
契丹几个人脸色肉眼看着难看起来。
那边河上高高的双层船上,几位熟悉的纨绔一阵咋舌。
“乖乖!霍延年这么狠?那之前没把我打成傻子真是客气了!”
“他今天可真是威风了!”
“武举赢了他要干什么?武进士好像还有什么实习?”
此时场中,吴七娘经过博弈也已经拿够了积分,她同样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虽然人生得高大健壮,但从穿着到发型到声音,都能让人认出这是个女子。
“哎哟!这位娘子可真有力气!”
“真是好娘子!要是我能有这把子劲就好了。”
吴七娘吸引了一批支持者。
这轮的赛制是积分排序,按时间先后,拿满积分的选手按先后顺序晋级三十人,再进行射箭、策马、跑步等项目角逐。
虽然跑步略怪了些,但在这个时代,打不过能跑也是很有用的技能,可以保留有生力量,同时考虑到有人没有接触过马,蒋宜等策划强烈要求不能划去。
因人各有侧重,这些项目并不要求都拿取高分,只要有两项在前列就可不被淘汰。
最终,直隶地区会选出十人,与其他地区的武举选手一起,开始正式武举选拔。
正式武举就可以上些有意思的玩法了,为了保证不泄题,这个预热可是组织得够呛……
“这位似乎是平凉侯世子,和公主倒是很有缘分。”萧雁转动手中的刀,语气仿若闲谈,“公主已至韶华,为何不成亲?是雍朝没有好男儿吗?”
魏若渝听出了她的反击和嘲讽,但不想解释什么,只一味攻击。
“听闻耶律家曾以汉室刘姓自居,代代通婚都来自萧姓,可是真的?如此,萧娘子要与谁成婚,耶律乌禄?”
说话的同时,魏若渝的眼神在二人间来回穿梭,并附带微小幅度的摇头,最后拉下嘴角的弧度表示惋惜。
“你——”萧雁的手死死握住案几边缘,眼睛瞪着她,头上的珠钗晃了又晃,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可,她们的确是世代嫁娶,虽说未必是乌禄,将来她成婚也依旧是某个耶律。
这一代几个各有各的毛病,仔细想来,根本没有好选择。
所以她才觉得被羞辱了,被一个确定不怎么喜欢的男人捆绑这件事,羞辱了。
“这可未必,公主不是才说缔结婚盟,说不准往后咱们才世为婚姻。”
细细想来,联姻南朝竟是件好事,萧雁竟慢慢平静下来。
魏若渝察觉她的变化,倾身过去,放低声音,勾手示意,“现在能好好和谈了吗?”
萧氏不痛不痒的拿男人说事,不就是回避其他冲突,给和谈留口子吗?
萧雁沉默了几息,转头和她眼神对上,“我说了不算。”
目光相接,魏若渝燃烧的野心传递给萧雁。
“那就让你说了算。”
契丹处境并不乐观,自雍朝两代帝王收复北地,将契丹赶出关内,打碎他们立国梦,契丹再度沦为蛮夷部族。
这么多年以来,契丹努力扩张,控制其他部族增长势力,为的不过是重返中原。
如此一来,免不了和北境军发生冲突,试图突破关隘,但尴尬的就是这里,进不了燕云,再努力也不过是徒劳。
到今时今日,在和党项联合前,北方部族已经沦为靠打谷草劫掠物资为生的普通蛮夷。
长久不能带来繁荣,契丹的地位也被动摇,内外各部都有不同的声音。
其实契丹也打不起。
萧氏派人和谈并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这就意味着,无论现在这个团队表现得如何不情愿如何强势,不过是色厉内荏。
这就是她反过来掌握主动权的机会,魏若渝摩挲着腰带上的金纹,脑中飞快运转开始计划方案。
首先是挑拨离间,契丹部族间的捆绑有些深,拉一批打一批,照单全收谈妥了将来也难管。
“你们契丹人也是奇怪!说着遵奉汉家,却是刘姓和萧姓世代联姻,为了致敬两个男人的君臣情成婚?”
魏若渝坐直身体,扬声道。
其实上辈子她就觉得怪了,契丹人在搞什么啊!是一对吗就磕上了?
何况这两关系也没那么牢不可破,都逼得人自污来自保了,这不是烂尾君臣情吗?
吉利否?
这就是你说的让我说了算?萧雁眼中的错愕盖都盖不住,根本不知道如何回复。
韩祺几人更是为这份刁钻侧目,且不说这种冷僻消息你怎么知道的,这个角度来找事,人言否?
耶律乌禄更是暴怒,直接站起身,抢上前想要拽住魏若渝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