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若渝试图偷偷溜走,然而魏继章已经看见了她,“妹妹!祖母来了!”
快来帮忙对付她!
被抓包的魏若渝来不及退走,只好强撑着挂起礼貌的笑。
黄老太太眼神飞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皱起眉,“好好的姑娘家什么样子!到婆家去还要说我们魏家没教好,凌氏究竟是做什么的,连教养孩子的本分都忘了……”
此刻魏若渝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这老妪一张嘴就溅出粪水,句句都让她有把人打出京城的冲动。
首先,她只是穿了一身长袍,竖起了冠,冬日这么穿方便暖和,不是女装又怎么了?唐朝女人不也没少穿男装?
其次,她都拿到了公主头衔,兼防御使,谁敢让她嫁人做她的婆家?这么窝囊她公主岂不是白做了?
最后,她娘做的是正事、大事、有价值的事!
什么时候轮到这老妪说三道四了?
“啊————”
“死丫头你松手!”
一刹那的功夫,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魏若渝上前捏住了黄老太太的手臂,拖着她往门里去。
“大老远来,怎么在外头吹冷风,快进来说话。”
看着魏若渝虚假的笑容,黄老太太终于产生了一丝惧怕。
“你放开!继章、继章!你管管她!”
要放了她吗?魏若渝抬眼看向魏继章,松开两根手指。
魏继章立即摇头。
魏若渝没了顾虑,才不管她怎么叫喊,径直拖进门后交给吴七娘,擦了擦手,眼神冷漠。
“收拾个地方,请老夫人住下。”
话落,她又看了魏继章一眼,尽会惹麻烦不会解决的家伙!
外头的魏继章见妹妹盯着他,某些带着疼痛的记忆涌上心头,迅速偏过头去。
“公子?”他身侧的书生轻声询问。
魏继章拍了拍胸口,舒出一口气,提醒新朋友。
“你别惹她,凶得很。”
“公子太过谦让姊妹,作为长兄,年幼者理当恭敬。”书生挂着温润的笑,低声劝道。
魏若渝进门前留意看了一眼,暗暗蹙眉,魏继章这个不学无术的,什么时候能和书生玩到一起去了?
“去问清楚,谁让老夫人上京来的,还有,魏继章身边那人是谁,什么时候出现的。”
希望不是她想多了,但这种时候,忽然冒出这些事来,背后推动的痕迹太强了。
……
【大家好!我是胡说讲史,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上次直播完被抓去写论文了,我也是出息了有做学术的一天。
这一期就接着之前的选题,讲一讲,风波中的定风珠——永和十四年政局变化与昭文帝操作】
天幕再度出现,人们除了熟练的找地方开始仰头看,还多了一丝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现在已是永和十三年腊月,距离天幕所言风波中的十四年,已经越发近了。
【之前我们说过,永和十四年的关键词是动荡,这其中又以战争最为要紧。
所以这一年的主线都是应对战争。
战争需要什么?精兵良将士气?不!最需要的是钱啊!
怎么弄到足够的钱去支撑战争,才是昭文帝在这一年的工作重点!】
“这……话糙理不糙。”今年不就为钱粮闹出的事么?
若非某些人以为可凭借秋税拿捏皇后,怎么会有派钦差巡查的事情,又怎么会给狼子野心之人钻了空子祸害京城?
这些人不就是觉得没了秋税,能给朝廷带来威胁吗?这反而说明钱粮的确是重中之重。
某些京城人如是想。
【那么昭文帝怎么解决问题呢?
首先,必然是把已有的钱粮送过去,皇帝不差饿兵,要人卖命杀敌,这是基本的。
然后就会发现,钱不够用,国库捉襟见肘,这很正常,什么钱也禁不住这么花啊!
所以必然需要用其他方式搞点钱,这就有了之前那一期说的,倡导节俭,捐款,还有抄家。】
刚发生的抄家事件叫富人们心有戚戚。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不高兴,起码有些商人是乐见于此的,抄出的东西,除了某些特别有价值的,都对外发卖,他们可是好好做了笔买卖。
【其中抄家是成果最丰富的,但面对三面消耗,依旧是杯水车薪。
这该怎么办呢?
熟知商事的昭文帝想了一个办法——
办钱庄。】
这是干什么?
许多人都无法理解,钱庄的钱难道给朝廷吗?这不是明抢是什么?
【要不说昭文帝领先时代呢?
钱庄听起来是银行的雏形,实际上也是。
昭文帝许诺,凡在官办钱庄存入金银,都可开具凭条,上盖户部及京兆印。
可凭借此条减免过税,贩卖米粮皮革等军需物品进一步免税,优先通过各处关卡,并可优先获取盐引。
最关键的是,昭文帝承诺,一年之后足色兑出。】
“这倒也未尝不可。”豪商捋着胡子分析,银两总有折色火耗,这相当于朝廷免费保管。
且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也是一道护身符。
更不要说盐了,多少人捧着银子都进不去,哪怕是买个机会也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