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待遇比京营好,但大部分士兵都反应平平。
这等好事哪轮得到我们?
只有少数人露出喜色,瞬间也不计较喝冷风的事。
这些人却不知自己高兴得太早,暗地里,魏若渝早就叫人记下了迟来的刺头。
就等着将来一起塞进金吾卫,再一起调职,将关系户批量边缘化,反正名义上也是禁军不是吗?
“还有另一件事,武举在即,京营当为表率,今日特设下场地,选拔擅武艺通谋略之人,此为奖赏——”
魏若渝扯下托盘上的绢布,露出整齐码放的银锭。
军士顿时哗然。
谁当兵不是为了生计,不是图钱财?这没有千两也有百两,若能拿下怎么都不亏啊!
“公主这话当真?银子真能给我等?”
“众目睽睽,大家都看着,我若食言,今日能走出京营?”
这年头当兵的逃营、哗变、营啸都不是什么稀奇事,换谁都不敢这么戏耍。
“怎么比!”
立时间,就有几名大汉站出来。
魏若渝挥挥手让人宣读规则。
首先是力量和技巧的测试,举石、射箭、兵器等,确定此人具备武艺。
接着就可以上擂台了,魏若渝给了京营十个名额,但不代表京营能占满十个。
“你们三个下场比试,若是输了,什么参加武举,我答应的事,就都不作数。”魏若渝看着三人,用眼神加压。
“我也去?”吴七娘疑惑。
“去。”
自从发现吴七娘很适合近卫这个位置,她就想着怎么才能有一队吴七娘,给她娘保护起来。
显然,让吴七娘挑人训练可以,但要做教头还是不能服众,参加武举刷刷资历刚好。
武举人才嘛,应该是开放多元的,擅长做先锋的,擅长指挥的,擅长守卫的,都应该有。
“既然公主抬举,老妇人就试试!”吴七娘倒也自信答应。
京营说来人多,真选起人来倒也不慢,先从都头、指挥手下选出,再到军级一起比试,最终剩下的也只有几十人。
这中间,伙头送了一顿饭,魏若渝凑在一起吃了,李统领只得暗中庆幸没有中饱私囊,克扣饮食。
略作休息后,魏若渝宣布了规则。
兵士们再度哗然。
“这不是戏耍我们吗!”
魏若渝直接挑衅,“连我的人都打不过,还是不要丢人丢到外地人跟前了!”
谁能没点荣誉感?京营谁会认为不如外面的?这话一出来,勇士们咬着牙就认了。
“成!打就打!”
这人看中了霍延年,比起带着肃杀之气的杨昭节,铁塔一样的吴七娘,还只是个少年的霍延年像个软柿子。
然而一上场,他就知道错了,霍延年一杆长枪使得行云流水,五招之内就将对手打下了擂台。
“好小子!”李统领忍不住称赞,真不愧是平凉侯的后人,这一手枪术尽得真传啊!
只有狄花表情难看,眼神凶狠。
“爹竟然骗我!说什么选了个任打任骂的好女婿,这小子不打我就不错了!”
哈哈~
魏若渝忍不住笑出来,看着狄花的脸色,不怎么走心的安慰。
“也许是有误会。”
平凉侯是不希望独子走武将这条路的,霍延年过去也得读书糊弄他爹,没人知道这倔驴武练得如何。
对外霍延年一向话少,不怎么争执,广德侯判断错误也正常。
虽然魏若渝一向知道这死小子下手黑,这不也才知道他的枪术好吗?
就是,枪兵幸运似乎很成问题啊!
但凡幸运一点,也不至于一身本事谁都不知道,就这么落水死了。
要不学平凉侯再练个武器吧,听说平凉侯这些年都用陌刀,这不就能活到白发人送黑发人?
等等……
这好像也不幸运啊!
还是看比武吧,魏若渝收敛思绪。
之后又有几个不信邪,挑了霍延年打,虽然有近身给霍延年上压力的,但最后无一例外被他打败。
于是杨昭节就成了重点,大约是习惯水战,杨昭节手上功夫一般,胜负对半开。
也有觉得吴七娘一介女流,未必敢打的,被吴七娘严防死守,甩了个头昏眼花。
虽说吴七娘身手并没多厉害,却实在打得辛苦,旁人打两场,这里都未必能打一场。
如此下来,京营竟是渐渐服气了。
“辛苦。”魏若渝向三人示意,转头让李统领把奖金颁下去。
“今日比斗,无法决定名次,你们的勇武却有目共睹,希望你们在武举里同样能发挥今日精神,不堕京营之名。”
最后刷了一把脸之后,魏若渝转身离开。
李统领终于忍不住,“这武举究竟比什么?”
“这重要吗?”魏若渝反问他。
武举就是为了激发百姓尚武之心,进一步是挑选将领,应对战争,但结果从来没那么要紧。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得保密啊!那个策划会把节目细节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