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若渝:公关最佳时期啊!劝什么?
“……”就说要一个太子!
最终,连仪驾都没能准备,仅仅凑了些人手,凌知微便带着人出了宫。
皇城外难得萧条,经过之人都步履匆匆,兵士打扮的人来回巡视,警惕到确定皇后身份才示意行礼。
凌知微索性拦住一队人,问明失火之处,直奔而去。
魏若渝稍稍落后,艰难动了动腿,方才还不觉得,现在只觉得化身美人鱼,每走一步都分外艰难无力。
可她娘要出宫,她怎么能不亲自保护?
没见魏继章那个废物被撇在文德殿侧殿哭吗?
要是她说腿疼,肯定会被一起留在宫里等太医,哦,男女授受不亲,男太医还不能直接看伤处。
想想就很惨……
女医的培养,果然得尽快提上日程。
略微走远一些,凌知微就能看到那些被掀翻在地的零散物品,被毁坏的门窗,抹上脏污的墙壁。
一切无不展示京城遭受的冲击。
进入街坊后,虽凌知微牵挂遭受火灾之处,但沿途渐渐有百姓发现,凌知微自然不能厚此薄彼,一路慰问过去。
魏若渝的注意也转移到护卫上,以防激动的百姓再度误伤。
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想过阻拦她娘出宫,就算不提她娘的想法,冷酷功利一些看,这同样是收拢人心的好时机。
她娘是要做女帝的女人,还是被念到千年后的皇帝,总不能拦着她上进吧?
哪怕是她,也不需要名为“保护”的限制啊!
“……皆我之过,令乡邻遭此横祸,凡有因乱徒损毁居所、财物者,皆由我出资作为补偿,以表歉意。”
凌知微并未刻意表现,她是发自内心的认为抱歉。
情绪总有一种特别的力量,这种真挚传递后,哪怕凌知微一身入朝摄政的常礼服,观之十分有距离感,也不能挡住那种亲切。
几乎是瞬间,那些心中颇有意见,含着怨气的百姓,气便顺了大半。
也不是皇后想这样的,他们想。
气氛瞬间缓和。
“不是娘娘的错。”
“是啊!从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女皇帝,怎么这些人非得闹事?”
“怕不是病症发作了。”
百姓们反而为凌知微说话,虽然他们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却十分朴实,知道冤有头债有主。
“可不能放过这些人!”
“对对!娘娘不能心软,得严惩!”
凌知微十分感慨,这便是京城百姓可爱之处。
她初初踏入京城,和锦行的人发生冲突,便是百姓们一边听一边帮腔,仿佛这京城什么事都能管一管。
“参见皇后娘娘——”
温情被闻讯而来的杨昭节打断。
京营才把局面控制住,便听闻皇后出宫,想到并没有完全控制住的逃窜人员,将领们皮一紧,紧赶慢赶跑来。
这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皇后身边护卫近五十人,且有高大的女近卫跟随身旁,在一群京城口音的百姓中,很难叫那些外地人钻空子。
“这是登莱水军的杨昭节杨都头。”魏若渝在一旁责无旁贷地介绍,毕竟是自己领回来的人。
凌知微对天幕说出的人名有记录,对此有印象,只颔首表示了解,免了礼,并让魏若渝记得提醒自己。
之后又有京营的小统领们自我介绍,百姓们方才与他们配合,正是军民感情好的时候,此刻也饶有兴致讨论几人。
凌知微再度称赞他们,感谢他们维持京城秩序——
即便是京营,也并不能高估他们的秩序,不施加管束,这些士兵未必就比匪徒好多少。
现在她却能见到士兵帮忙救火,还主动巡视维持秩序。
因此,对这些中低层将领感谢是由衷的。
呃……
魏若渝表情微妙,这不就是,刘夫人进城后交代的吗?
众人激动时唯有狄花,脸上丝毫不见得色,只反手拉扯着兄弟将他推出来。
一身狼狈的狄风目光颓然,立扑在地,跪在那将额头狠狠磕在地上。
“臣、有负圣恩,有负百姓。”
百姓不免好奇,“这是谁?”
“是狄侯爷家的公子!”
不多时便有人认出来。
“这是做什么去了?他犯什么错了?”
他引狼入室……
狄风试图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长跪不起。
魏若渝目光微动,附在母亲耳边说了几句话,凌知微再开口便带着上位者的压迫。
“起来,去宫中一五一十回报你的差事。”
轻信自然是大错,但当着百姓的面揭穿,只会徒生波澜。
走访完受损严重地区,凌知微心中有数,调拨部分京营小队随同缉捕、街道司暂管秩序。
回到宫中,魏若渝自然想起去京东路的见闻,便和狄风一起补全了视角。
“京东路有些人心太大,天高路远的什么都敢做,娘你可不能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