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不等严开山问出口,冯居敬便朗声开口。
“皇后擅专太过,权倾人主,然牝鸡之晨,惟家之索,今朝野怨沸,若皇后为天下计,当退宫放权!”
话音刚落,几位文官便走出来附和。
“臣附议,请皇后退宫放权!”
甲士冲到门外,强行驱赶门外的低阶官员,这一动作倒是刚好给殿内的大臣解了惑。
合着不是皇后要动手,是某些同僚要篡逆啊!
严开山不得已站出来,看向冯居敬,“守谦你这是做什么?”
不应该啊,这老小子为什么掺和这种事?疯了么?就凭他的猜测?
冯居敬老神在在盯着他,神情里有一丝无法让人理解的傲然,慢吞吞的转过来试图开口。
奈何年轻人总是不能体谅老年人,一位中年侍御史抢在前头。
“严尚书装什么糊涂!我等是在拨乱反正!女主称制妖异,乃乱国之本!”
哦?难道男主就不乱了?
严开山下意识想,这天下的危机又不是皇后理政闹出来的!
旋即他便反应过来,说什么都不要紧,这些人弄来甲士,根本不是为了劝谏,分明是要逼宫!
同样意识到这一点的大臣四下审视,挪动着位置,试图得到一点安全感。
这一动,就显出某些人不同,比起迷茫担忧的同僚,这些人丝毫没有慌乱,目光十分不避讳的盯着御阶上,显而今□□宫,并非一二人的主意。
“你们是要造反吗!”
金兰上前一步,呵斥道。
阶下的男人们丝毫没有退却,似乎哪一方都没有把她看在眼里,只等着皇后的答案。
“皇后意下如何?”
凌知微坐在上首,目光从一张张面孔上扫过,落在外间试图往里冲的陌生甲士身上,声音威严。
“尔等有何冤屈?”
…………
“再快点!”
挂着驿所标识的马匹上,魏若渝焦急往前赶。
冬日的寒风扑在身上,虽然还不至于如刀割,却也叫人通体清凉。
此时已是登岸换马的第三天,连续三日急行,能跟上的只有寥寥十余人,除却侍卫便只有狄花和杨昭节在坚持。
没有任何地方是绝对安全的,脱离大队自然有风险,但魏若渝全然顾不得。
只因她在驿站换马时得知,运粮队在她前面进了直隶范围。
她不敢叫这些人赶在前面进京,只能自己全速往前赶。
当然,她也不会什么都不准备就跑进城,上赶着回来和她娘一起,对心怀鬼胎之人的发难紧绷神经。
那显得她很愚蠢。
所以她现在正在前往京营。
“只有京营有足够的力量。”
面对狄花的疑惑,魏若渝顶着风解释。
城内的禁军受制于地点,一旦事发必定被牵制,且城内人员混杂,她没有任何机会拿到指挥权,她能倚靠的必然是城外的,能够及时进城的人手。
最近且符合条件的,只有京营。
“可,京营怎么会听你的话?”
风送来的声音带走了前一个疑惑,却送来更让狄花迷惑的问题。
没有调令,没有使者,京营擅自离营违例啊!
“由不得他们。”
回应狄花的,是魏若渝坚定有力的宣告。
管他们愿不愿意,程序合不合规,人她都要带走!
风依旧在耳边呼呼作响,马蹄不停,魏若渝此时已感受不到腿内侧的疼痛,唯有心中的紧迫越发清晰。
行至京营驻地外,魏若渝踉跄着稳住身形,强撑着气势。
“叫你们李统领出来!”
岗哨上,士兵狐疑,天子脚下,出现这般嚣张的人不稀奇,可这个穿着男装,一身尘土,好似逃命来的女人是谁?
魏若渝懒得废话,直接亮明身份。
“你们李统领自然认得我!”
但如此紧要关头,士兵却回以沉默,再三催促下,士兵才无奈吐口。
“李统领今日不在营中。”
怎么这么巧!
魏若渝摸着左手空荡的手腕,似乎安抚自己,会有办法的,京营也不是一个统领说了算。
可下剩的人又不合适……
思绪几经流转,魏若渝终于想起一个人来。
“刘夫人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