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呼——山明水净夜来霜,数树深红出浅黄,好风景,快哉快哉!”
“叽里呱啦说什么?听不懂!不过,快哉快哉——”
“驾!”魏若渝打马加速,试图避开古风小生。
然后被人贴住当场捉拿,“渝姐姐要偷跑吗?别想甩掉我们哦~”
“没有的事!”魏若渝坚决否认。
她只是在之前提出了一些反对意见,不想好好的巡视变成了纨绔出游,但她不是同意了吗?
消息刚公布,她家里就挤满了人,全都是要跟她一起出去的纨绔,哭着喊着自己在家憋坏了。
她推回各家,结果这些家长也不知道想什么,都同意了,对此魏若渝还说什么呢?
为了继续带队伍,当然是立刻改组旅游团啊!
带上这些人也没坏处,各个都有显赫的后台,去了地方更叫人有所顾忌不敢招惹,安全性大大增加。
只看足有百人的队伍就很有安全感!
“渝姐姐为什么不跟哥哥一起走?”好奇的嗓音传来。
说话的是拦住魏若渝跑马的狄花,广德侯幼女,致力于和亲哥搞竞争,平时来往不算很密切,但一听说她哥做了钦差,就提着包袱刷新在魏若渝院中。
魏若渝无心参与这兄妹两的竞争,好在她理由充足,“我得去接船队啊!”
“真的啊?”狄花满脸不信。
“别问了,享受旅行吧——”
魏若渝打马跑开,秋风吹在脸上,满满都是少年意气。
……
“嘶——”
“哎哟!轻点!”
“慢点慢点……”
少年意气的潇洒不过一日,所有人都老实了。
都是细皮嫩肉的纨绔,平日里吃过最大的苦就是练武,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忽然骑了一天马,疼痛可想而知。
此刻到了驿站,都乖乖趴着开始放松上药。
“撑不住的现在回去还来得及。”魏若渝故意道。
“谁撑不住了?乖乖当孙子吧!”
几人不甘示弱此起彼伏的叫嚣着,没人退却。
纨绔们没了精神,早早准备休息,却不想有人想让他们过夜生活——
当地的乡绅送来几名女子。
“这几人还算有模样,正合为公子们伺候枕席。”
乡绅们丝毫不委婉,语气热切谄媚,只差把讨好写在脸上,将几个看起来惴惴不安的女子推进纨绔们怀里。
然后被纨绔们趿拉着鞋嚎叫着痛打出去。
“滚啊!别来害我!”
老大已经带他们见识过了,他们才不要萎靡不振、肾虚腰酸、感染性病!
乐子那么多,玩什么不行玩女人?
乡绅们错愕,却更不敢离开,改口将女人留作婢女赔罪,叠声讨好着。
魏若渝听不下去,叫吴七娘出去敲打。
“诸位可知卖良为贱是什么罪名?”
这些女子看着都体面,绝不是苦出身,很大概率是良籍,哄来做婢女少说也是流刑起步。
见着铁塔一样,臂膀赶上大腿粗的吴七娘,这些人对了几个眼神,立刻认错讨饶。
“不敢不敢!原是我等存心攀附,挑来婢子充作女儿。”
“果真?那她们姓甚名谁,出身何处,户籍何在?”吴七娘目光如电,洞穿他们扯出的大旗。
“这——”
不等乡绅答话,一女子站出来,扯掉鬓边的头花掷在地上。
“呸!老狗!谁是你家婢子,若不是你哄骗我爹签押钱款,怎敢拿我抵债!”
纨绔们愈发激动,顾不得腿疼跳起来,“果然是来害我们!快滚快滚!”
律法他们也有所耳闻。
乡绅们自知理亏,不敢再留,带着人就要离开驿站,被吴七娘抬手拦下。
“慢,人你们留下,明日来接。”
偷鸡不成蚀把米,乡绅哪里敢硬顶,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去,只留下几个慌乱的女子。
“我们公主有话问你们,可有识文断字的?”吴七娘抱着手臂,极为叫人安心。
“我读过大半四书。”只有一个女子抬起头。
“那可有人擅长针黹女红?”
这一次有两个女子站出来交代了自己会的技术。
吴七娘问出最后一问,“可有会料理田地熟知稼穑的?”
那掷头花的女子就站出来,反问道,“料理田地我知道,什么叫稼轩?”
这才是真不通文的,魏若渝悄然出来,并不点破,只发出邀请。
“你们可愿为我做事?”
晚上这一出不顺,这些女子怕是落不得好,万一有愿意跟她走的呢?
除却方才反问的郑杏,其余几人从未做过这样的主,都没有立即答应,只唯唯诺诺低着头。
魏若渝不能逼迫,只好叫人带她们下去休息,早上再做决定。
望着她的背影,郑杏目光好奇,拉住吴七娘的袖子,“好娘子,这位贵人是谁?”
“这是我们义和公主,最善心不过!”吴七娘语气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