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尽心竭力。”凌知微表态。
一时间帝后和谐,犹如佳话。
两人温言软语直到喝完新呈上的汤药。
“对了。”永和帝忽然开口,“钱相可还关着?如今缺人手,不如放他出来将功折罪,降他做个参知政事也就是了。”
啧!魏若渝咋舌,看看,这就是制衡,前面还说什么军国大事都交给她娘,转头就能把气昏自己的钱相放出来。
“陛下既然还愿意用他,这就放他出来。”凌知微没有为难,笑着应下。
以钱相气晕皇帝的前科,将来翻不起什么风浪,这人虽说有些野心,倒是的确能办事。
反倒是永和帝犹豫了,“到底心大了,说出这样的话来还饶了他,只怕将来多有跟风者。”
若不是姓钱的言语不逊,他也不会像今日这般困在床帷,但凡能继续执掌朝政,皇后分担权柄又如何?
凌知微便告罪,“说来是我记性不好,忘了钱相只是被押在牢里,并未处置,倒不知用何名目审他?”
“去年有人弹劾钱翀截留贡品,就拿这个问他。”
至于这样可大可小的罪名,问完之后怎么处置,这就是凌知微要把握的了。
这是出的难题,凌知微心知肚明,但她只能面对。
“陛下也累了,好生歇息吧。”
说完这些事,永和帝肉眼可见的疲惫,母女俩便离开让他静养。
一路上魏若渝欲言又止,想知道她娘会怎么处理钱翀,然而她娘脸色实在不怎么好,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纨绔,她深知这时候不能开口。
“你还在这做什么?办你的差事去。”凌知微驻足。
“小气!连饭都不肯留!”
魏若渝顶着亲娘要揍人的眼神,飞快跑回家,喊来自己人。
这么大的事总不是叫她一个人埋头苦干,她只负责牵头。
但也并不急着武举这一件事。
“都说说吧,今天看了天幕,什么想法?”魏若渝捧着饭碗提问眼前一圈人。
虽说天幕主题是昭文帝的一生,但是透露的信息不少,永和十四年是多事之秋,现在已经是十三年十月,越是混乱越是机会,早些计划才能占得先机。
“这不得看公主你怎么想吗?我都听你的!”开阳抓着手里的刀穗皱起眉。
“真的?”魏若渝凤眸眯起,“那我要你即刻出府呢?”
“为、为什么啊?”开阳没有拒绝的意思,但不明白。
魏若渝放下碗,“你们知道天幕说昭文帝要让女子参与科举吧?科举又分文举和武举,你再想想你练了十年武图什么?”
不就是图安身立命,再功成名就吗?
开阳迟疑,“我去参加武举?”
“天啊——”魏若渝拿袖子盖住了脸,为什么有人学起武带起人来一点就通,到别的事上就这么呆。
窈娘见状笑出声,“我想娘子不是这个意思,武举的差事才交到娘子手里,未必就有你的名额。”
规矩是公主制定,又推举门下人参与,未免有不公之嫌。
“那要我做什么直说就是嘛!搞不懂你们中原人!”
开阳抱起刀大声埋怨,惹来众女发笑。
“算了~你去跑个腿,一会儿我有信要给平凉侯,你辛苦一下去追商队,和他们一起去,见到平凉侯之后你跟着他历练,熟悉熟悉军中。”
再厉害的人也得实践,什么名将苗子都得从战场上活下来才算冒出头,开阳是不是大昭名将得她自己证明。
话说明白,开阳立即没有了异议,甚至当场安排了跟随魏若渝的侍卫。
“娘娘派的那些人不方便跟太紧,府里的还不成气候,倒不如叫吴七娘贴身跟着,她年纪大还能充个婆子糊弄人。”
瞧,这会儿说话又条理清晰了,魏若渝还是觉得开阳有名将之姿。
她又转向窈娘,“你可有什么想做的?”
窈娘忙弯了腰,“奴哪有什么想头,能为娘子打理琐事便是极好的。”
胃口怎么就这么小,魏若渝长叹一声,开阳是外祖的商队偶然带来的,虽说她养在府里,却也是自由身,胆子到底大些。
窈娘却是她从教坊赎出来的官奴,总带着些小心,自认年纪大了在她这度过残年,这可是当年琴音冠城的才女啊!
今年才二十八岁!
二十八岁正是闯的时候!
“你不肯说我就安排了,戏本配乐你还得盯着,往后用这班子的时候多,你得把人管起来。”
魏若渝端起桂花饮一饮而尽,端得是动作洒脱,窈娘立刻为她续上。
“既然娘子看重,奴便勉力而为。”
“勉力怕是不够。”蒋宜收拾着碗盘随口道,“公主对你期许高着呢!”
魏若渝搭手,反驳她,“你也一样,这些事不用你来,好好想想武举的章程,我把名字给你添上,将来走出去自有一份功绩。”
蒋宜便侧头看她,“我出去做什么?要做官留在宫里不就是了?”
她是个寡妇,原是宫里的女官,听说皇后要选人照看女儿主动来的,如今这个内管家看着无事,但出去做官她的夫家和儿女少不得来闹。
“你得去啊。”魏若渝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