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担心她的安危。
“也行吧……”
魏若渝嘀咕一句就接受了,怎么也是母亲的一片心意。
府内同样热闹,她一脚踏进门,少女少男们就乌泱泱的涌上来乱作一团。
“殿下!”
“主子!”
“老大——”
叫什么的都有,毕竟来历身份各不相同。
“让一让让一让。”
魏若渝像一个误入萨摩耶狗咖的无情人,拨开往身边涌的人潮,努力回到堂内,把小青拿下来放回窝里,这才转身开始发号施令逐个安慰。
从这些人担心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一个不漏的观看了天幕,得知了她离谱又倒霉的“经历”。
“天幕都爆出来了,不用担心我掉坑里。”她会找人打听出身京东的官员,再让走京东的商队去摸摸底细,搞清楚当地势力。
要真是有人动手,没有当地势力可做不成,顺着这些人的往来再抽丝剥茧就是了——
魏若渝对自己的“暴毙”没那么大度,不弄清楚只会一直梗在心里,还是出了这口气更好。
不过现在有更要紧的事,魏若渝抬起下巴睨着勋贵家的玩伴,“现在有件重要的事要你们帮忙。”
“老大你说!”
少男少女们果然生出兴趣,摩拳擦掌的等着大干一场。
“今日钱相出言不逊气晕了陛下,这事多和人说说宣扬出去,之后你们几个就在家安分点,别指望我去捞你们!”
几个家里的小祖宗嚷嚷着不愿意走,“我们才来!”
魏若渝不管他们,只继续安排。
“窈娘加紧排新戏,我记得之前有个假托女相上官婉儿的本子,拿出来改改。”
一身素衣却不掩风华的青年女子轻声应下,问她怎么改。
“我想想……大方向不动,还是以立储的纠葛为主,只加一段——”
魏若渝慢慢理清思路。
“把武皇改成星宿降生,务必叫人知道数百年必出一个英明女主,是为调理阴阳匡扶社稷,我记得那时候有五星连珠?”
“真的么?”还没走的玩伴眨着清澈的眼睛回头。
“……”这不当面编的吗?
但它说得通啊!
就武则天那几个儿子,还有千古半帝的孙子,非要说武则天是为了避免这群人把江山社稷霍霍完了,但不小心失败了,也不是没人信吧?
好歹,是个有理有据的精彩故事?
配合天幕剧透,怎么不算从败家子手里拯救了江山社稷?当下局势,做皇帝也算临危受命,非能者不可为,很有说服力啊!
几个纨绔叽叽喳喳闹着要看戏本,魏若渝倒在椅子上一摊手,“没有!要不你们帮着写?”
“我们哪会啊!”
“那你们打算怎么帮我?”
魏若渝以为他们无话可说,谁知道几人挤眉弄眼一顿笑。
“我们打算给老大你找个绝色来,再怎么也不能给霍延年迷了眼啊~”
想点好的吧!魏若渝气得拿手边的点心扔人。
等等……
霍延年?就说忘了什么!杨老头呢?回来的时候没见着人啊!魏若渝站起来。
“开阳!你快去——”
话还没说完,门口就出现一道阴影,气喘吁吁。
“年轻人腿脚就是快。”
不是杨懋德又是谁?
魏若渝难得心虚,上前把人搀住,“先生您快歇着。”
就算是在讲封建道德的时代,年逾七十的老人也不需顾忌什么了。
杨懋德定定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孩,心底闪过一丝明悟。
“公主赤子之心,可只有心是不够的。”
劝学嘛!魏若渝懂,但她对儒家经典没兴趣,“可是先生,我又不用科举写文章,能理解意思不就行了吗?”
一老一少视线对上,对彼此的意思心知肚明。
纨绔们却摸不着头脑,“对啊!我们又不用科举!”
说话的叫冯士程,是兴安侯次子,这话叫老少都觉得很幽默,他这个名字,难道是求的武职吗?
魏若渝更觉得小弟们没有追求,那些姑娘们不想学她理解,毕竟也没人等着她们做官,但是这几个凭什么?没人拦着他们科举啊!
“先生,让他们陪我读书吧,说不准我就能读进去了。”
纨绔们一激灵,推搡着离开,“那什么,我们先去办事了!”
顷刻间,拥挤的厅堂里就不剩几个人。
杨懋德慢悠悠品着茶,“听闻公主自请抄书?”
魏若渝点头,“我不该动手,不过先生且等一等,我有事要安排。”
这时候忽然冒出来的事情,自然与天幕和皇后有关,杨懋德不会阻拦,他来教公主原本就是个名头,若不然,也不会三天两头的谏言皇后。
魏若渝带着人转到另一间房,继续交代事情。
“商行那头没走的就叫等一等,把戏本子一并带出去,去西边的商队替我给平凉侯带封信。”
“开阳你带了侍卫加紧训练,发双倍俸禄,记得告诉嫂子最近别出去。”
“再问嫂子借一借人,看看外头的百姓对天幕是什么看法。”
人手分派出去后,魏若渝忽然又想起来。
“对了,先把淑君叫来——”